“查理。”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朱小豆的呵斥。
半小时前,魔术表演刚刚闭幕。
“喂,零,把体育馆的透视图发我,快点儿,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带回来的那家伙还在昏迷中。”
“赶紧给我弄醒,问出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派人先把莉亚.维亚斯救了,他们这边已经抓了苏夏,很有可能会拿苏夏做诱饵诱杀蓝千鸟,如果我猜的没错,朱小豆给米特的消息是用来迷惑我们的假消息,他们很有可能今晚就会动手。”
“那个,2413,米特那小子应该已经被恒星的人给抓了。”
呼~呼~呼~体育馆内,昏黄的走廊上,木梓曦跑得飞快,不定闪动的灯光恰好映射了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在距离目标越来越近的最后拐角,木梓曦慢慢放缓脚步。
眼前,锈迹斑斑的破旧铁门被一条崭新的铁链锁着,木梓曦深吸一口气,用小道具将锁打开,滋啦啦的锁链声响起,细听之下颇为刺耳,眼睛片上透视图内的苏夏却不为所动,仿佛死了一般。
'可恶,新代的透视之眼技术虽然携带方便,不易被反追踪,但却没办法判断生命体征,不知那女人是死是活,如果他们此次的目的只是为了暗杀蓝千鸟的话,苏夏应该只是个诱饵,如果说杀蓝千鸟只是他们的障眼法,那,那女人应该已经……'木梓曦伫立在门口,想了很多,却又不敢想的太多。
吱呀,厚旧的铁门被闷闷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放的乱七八糟的破旧体操垫,苏夏被捆绑成蝉蛹状一动不动地卷缩在垫子一角。
木梓曦试探性地上前感受苏夏的鼻息,尚有温热,应该只是睡着了。
“苏夏,苏夏?醒醒,醒醒苏夏。”
体育场外,黄芩被几个西装男围住。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黄小姐,别怕,我们是苏夏父亲公司的保镖,没什么恶意,只是想知道苏夏现在的下落。”男人拿出电子身份证给黄芩验证,“我们追踪到苏夏消失前最后一个接触的人是你,麻烦你配合我们,苏总现在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怎么可能,刚才她还给我发消息,说有人把她接走了。”黄芩顿了一秒,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身后的体育馆,面露恐色:“怎么可能?”
“黄小姐,麻烦您将手机给我们查一下。”
黄芩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信息。
为首的接过手机连上电脑企图反向追踪手机地址,不出意外地失败告终。
“大小姐,您猜的没错,苏夏应该已经被那群人绑架了。”
那头的蓝千鸟冷冷地答道:“查一下这个外国的魔术团是什么来历。”
“是。”
“喂,你在说什么呀?”黄芩一脸质疑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秦轲将手机交还给黄芩并嘱咐道:“黄小姐,希望您能将今晚苏夏被绑架的事情对外保密,否则你很有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
“喂,苏夏到底怎么了?”黄芩试图上前拉住男人询问,谁成想一个步子还没迈出去,几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车内。
“大小姐,现在去里面搜查大概率能找到苏夏的下落。”
“警察那边怎么说?”
“二十四小时之内他们不会采取行动。”
“留几个人在这里监视,非必要情况不准轻举妄动,现在对事件掌握的信息太少,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带这小子回酒店,我要好好问问,哼。”
“是。”
“喂,2413,朱小豆他们几个朝你的方向去了。”
“嗯,知道了,派人盯着蓝千鸟那边的动向暗中保护,你带上装备到我这边来,负责保护苏夏的安全,瑞负责看押查理,必要时进行人质交换。”
“好的,收到。”
“查理?查理,查理~……”朱小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体育馆内。
“老大,我在这。”
团内的另外两人紧跟朱小豆的步伐,大跨步地来到临时关押苏夏的房间。
砰的一脚,朱小豆毫不客气地将半掩着的门踢开。
“好小子,你怎么在这,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那这个女人怎么办。”
“笨蛋,当然是带走了。”朱小豆一记猛拳捶在查理头顶,查理的脑壳随即鼓起一个大包,“你小子是不是对这女人有意思?”
“没没有。”木梓曦摸着头在心里暗骂:'该死的混蛋,下手这么重。'
“你还敢狡辩?我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台上表演的时候,这女人可是拉着你的手都不舍得放开啊。”朱小豆带着诡异的面具贴近查理,面具下的眼神看的人直犯怵。
“这这个是因为……”
“行了,扎克斯带上这女人准备撤了。”
“我我来吧,我可以背的动。”查理蹲下身一一解开苏夏身上的绳索,略显艰难地将人背在身上。
“扎克斯,你另开一辆车载他们两个人。”
“是老板。”
“老大?”查理一脸疑惑。
车辆行驶中。
“其实没必要非得开两辆车吧,这样反而容易暴露目标。”
“要你管。”朱小豆傲娇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个修女早就被你送去了地狱,现如今又何必对那些事耿耿于怀?”
“不是我不肯放过我,是那些记忆它们不肯放过我。”朱小豆看着窗外向后渐渐倒去的夜景微微叹息道。
“我倒是有个法子,我把你催眠了,把那些个不愉快的记忆都给你封存起来。”梅里特建议道。
“算了吧,不管是好的坏的都曾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东西,不管你取走我哪段经历,我都不会成为现在的我,说到底无论如何我还是喜欢现在的自己,这就是我啊,无论美丑善恶,这样的我。”朱小豆两手一摊,翘着二郎腿坐在副驾驶位,路灯透过前置玻璃照射在他那张戴着冰冷面具的脸上。
说来这朱小豆的身世也当真凄惨,父亲是一个嗜赌成性的街头流氓,在一次街头闹事中被人打死,母亲是个瘾君子,平日里做些个不入流的勾当维持生计,父亲死后,母亲一个人更是无力照顾他的生活,只得将其送至乡下的外婆家,本以为脱离了母亲之后跟着外婆的生活会好过一些,可好景不长,母亲因为吸毒欠债,大老远的跑到乡下找外婆索要钱财,争执中将这个世上唯一真心对他好的外婆给误杀了,事后,母亲进了监狱,被判了无期,他也被当地政府安排到一家慈善福利院。
本以为在福利院的日子算是结束了他长达八年地狱式的生活,谁曾想,真正的地狱在两年后又再次在他的身上重演,只是剧情有所不同罢了。
十岁那年,他的身体突发猛长,近半年的时间就从原来的一米三四长到了一米七八,俊秀的脸蛋再加上完美雕刻般的身材比例,惹得院内的修女们纷纷垂涎欲滴,此后的无以计数个夜晚,他被当做把玩的工具,女人们泄欲的对象,明码标价地辗转于不同女人的床榻,其中服务次数最多最为廉价,也是令他最为恶心介怀的,便是福利院里那些个道貌岸然的老修女们,积年累月的服务不仅让他丧失了本该持续到死的欲望诉求,还导致他深深地厌恶于女性这一整个群体。
“喂,小查理,等这次交易完成后,老板就会把这女人带去阿麦肯的红灯区,这姿色在那应该能卖不少钱,你如果想提前尝尝鲜,我劝你现在就在车里做了她,后面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哈哈哈哈啊,嘿,瞧我这脑子,我倒是忘了,你小子还是个雏儿吧,要不要老哥先给你做个亲身示范传授一下经验技巧?哈哈哈哈。”扎克斯一脸坏笑,瞥向后视镜里的查理调侃。
“少废话,开你的车。”查理看着怀里熟睡的苏夏,脸上厚厚的伪装竟也泛起了一片红。
“啧啧啧,有女人的男人就是不一样,都知道跟哥哥顶嘴了。”扎克斯按响喇叭提示前车:'你们先走',随即将车拐进一不知名的小道儿。
“扎克斯,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就那事呗,你懂得。”扎克斯对着后视镜里的查理眨眨眼道。
扎克斯将车缓缓停进巷子深处,特地将车窗全都轮换成防偷窥模式,再次确保车门已经上锁,放倒座椅,熄火,为了方便教学,特地打开了手机灯照明。
“诶小子,做这种事,每个人的顺序爱好都不一样,我这个人简单粗暴喜欢长驱直入直捣黄龙,但是你这年轻小伙子,哥哥建议你可以玩的花一点儿。”扎克斯一脸猥琐的笑,说话间便要上手亲身示范,被查理一个擒拿控制,一脚朝天蹬命中下巴昏了过去,随之用安全带将其捆了起来。
红枫叶酒店二十二楼总统套房。
米特被强制性跪在蓝千鸟脚边。
“姐姐,我都说了,我就是个送信儿的,你抓了我也没用,他们是不会管我死活的,您大人大量,放过我吧,我明天早上还得上课呢!姐姐。”
“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吧!上面可是有你的指纹呢。”蓝千鸟邪魅一笑,本是张颠倒众生的面孔,此刻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吓的米特大气不敢出一下。
米特看着眼前的电子弹,眼里的恐惧似要溢出眼镜,本想着这玩意儿爆炸之后便不会留下证据,谁成想,计划会因为某个不知名的家伙泡汤,作案工具更是没能及时回收,这下完了。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些人绑了我姐姐,用我姐姐的命威胁我,所以我才……”米特低着头又是一场忏悔卖惨的旧桥段。
“刀拿来。”秦轲接过蓝千鸟手里的炸弹,将随身匕首交给蓝千鸟。
“你你你要干什么?”米特吓的身子直往后退,“法律可是禁止动私刑的,我可以告你们。”
“告我们,呵,你这臭小子想什么呢,要打官司也得是我们恒星原告,你这个杀人未遂的家伙也配?”蓝千鸟用刀面无情地敲打米特的厚脸皮一字一节拍,“说,你和那群家伙什么关系,什么时间开始密谋的,联络方式,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不多会儿米特的左半边脸便红肿起来,宛如半个发面馒头。
“大小姐。”秦轲叫停道。
“一问三不知的混蛋,留着你有什么用。”蓝千鸟手起刀落,瞬间斩获米特额头前一撮毛发。
'这个女人比那群人还可怕……'
只见米特口吐白沫,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抬走,送到警察局,碍眼的东西。”蓝千鸟起身随手将匕首扔给秦轲,秦轲接过匕首将其收回袖口。
“苏夏那边情况怎么样?”
落地窗前,女人还是那袭黑色长裙,环抱胸前的双臂,如同神明般洞察下界的眼神,不苟言笑的清冷神情,与今天中午的气场大相径庭。
“那群人开着车朝北区的方向去了,苏夏很有可能在后面那辆车上,目前那辆车在北武路的一处小道停着。”
“继续监视,加派人手,务必保证苏夏安全。”
“是。”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
“零,你们那边进展如何?”
“生死小队已经将人救出来了,我现在在朝你的方向去,和你猜的没错,他们准备今晚利用苏夏为诱饵杀害蓝千鸟,地点在大唐国际。”
轰,一声剧烈地爆炸声从前方几百米的方向传来,紧接着一辆车被炸翻在十米开外,车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一群人慌忙逃窜,尖叫声连连。
“喂,119,北武路14号街发生了车祸爆炸。”为了避免反追踪,查理将事故简单描述便挂断了电话。
“2413,刚才发生爆炸的那辆车很有可能是恒星科技派出追踪的车辆,你应该也察觉到了,你们车后也有一辆。”
查理一个紧急掉头狠踩油门,将车漂移进另一条分叉路,后面的车辆与之打了个照面后追之不及。
“甩掉他们了,零,通知其他生死小队去保护蓝千鸟,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到大唐国际。”
“是。”
叮铃铃,叮铃铃,老板来电话啦,老板来电话啦……
后排车座下面,扎克斯的电话突然响起。
查理将车停在路边,爬到后排捡起电话。
“喂,老大。”
“查理,混小子,你们到哪了?”电话那头传来朱小豆的呵斥声,声音之大险些刺破手机的传声筒。
“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