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将近,天兵随时会有动作,主上还是早些回去议事要紧。”
扶青有意无意地抬步:“不急这一时,孤进去坐坐再走,也逛一逛你的映月楼。”
紫虞诧异了一瞬,也欣喜了一瞬,向思琴侧目:“去备茶果点心。”
思琴到底不如紫虞沉稳,此刻兴冲冲地一福,咧着笑退下了。
扶青忽然驻了片刻,像是察觉出什么,目光转向天边,表情很复杂:“映月楼今日没有布结界?”
紫虞随之一驻:“结界罩在四周怪叫人压抑的,想着近来太平无事,便撤下了。”随即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扶青摆摆手:“没什么,叫你的人,把结界布上。”
说完径自踏上石阶走了进去。
几乎同时,一股力量将我震退,连连撞跌在桌沿下的边角里。
杯子落在手边摔成了白花花的碎片。
白中,沾了些血迹,冷冰冰艳丽得好看。
我望着清虚镜中的自己,半张脸颊红肿难分,额头上都是血。就像那堆碎片,红色与白色交相辉映,狼狈之下却又透出一抹瑰丽。
眉心刺痛得厉害,似有光芒闪动,睁不开眼睛。
方才划伤时也不曾这般难受。
我恍惚从脑海中看到,雪山之巅石峰之上,横卧着一个女人。她左手支额,右手恣意搭下,远远瞧不清模样,只一袭单薄的白衣,却竟然丝毫不觉得冷。
渐渐的,风声呼啸,雪越下越大,一切都模糊了……
“子暮!”
“子暮!”
“暮暮!”
我撑开眼,看到袖间一抹红,下意识地将来人推出去:“别碰我!”
可很快,等看清后,才发现那抹红,不过是沾上了我的血。
星若通体一袭浅绿色衣衫,适才被推搡过的地方,结出了凛凛霜块。他捂住,忍痛化去霜块,从背后将我扶进怀里:“万幸,猫爪子还能伤人,只是下回可不可以轻一点儿?”
外面的日头好像大了些,我倚在他肩上,喃喃:“什么时候了?”
他克制着情绪:“想必午初刻吧,我给你带了饭菜,和一碟子蜜浆桂糖。”
“这么长时间了啊……”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刚才喊我什么?”
他轻嗯一声,下颌抵在头顶,很是心疼的语气:“怎么,喊你猫爪子,不喜欢这个称呼吗?猫儿可不就长着猫爪子?”
我把头回仰起来,对上他微红的眼眶,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你刚才是不是喊我暮暮?”
星若一怔,微愣了半刻,带着几许疑惑:“有么?”
我原是斩钉截的,经他这么一问,反而摇摆了:“没有吗?”
他浅笑:“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