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伞,并没见上面绘着图案,尊驾问这个做什么?”
星若随口:“没什么,适才便说过,我好奇心比较重。”
侍女按下思绪向我一福,兀自转身推开门,只影而去。倚在床头的影子终于撑不住,捂着胸口处那道伤,倒了下去。
我拨开帘子跑向床前,手掖住纱帐的一角,匆匆揭起半片,却停下:“你,怎么样,伤势还好吗?”
里面像换了个人,语气听上去,恹恹的:“疼……”
我不禁喟然:“活该。”
转念:“那真是会吸人归元的瓶子?”
星若小声说道:“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瓶子,除了装几粒丸药,没什么用。”
我朝帐内瞄了一眼,星若伏在枕上,怪可怜的:“你费心试探她的用意何在?”
他仰起眸子,与我目光交汇了一刹,随即两个人都将视线挪向别处:“我想知道,她所做这一切是出自真心,还是以此为契机把你当跳板给自己挣前程。”续添一句:“并非所有雪中送炭的都是好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并非没想过这些,只是当下总觉得为难,指节捏紧纱帐又松了松:“万一她的确出自真心,且放瓶子的时候被人发现,白白为此断送了性命可该怎么办?”
星若不加思索,漆黑的眼眸,格外深邃:“那瓷瓶查不出端倪,只要她够沉稳反应快,三言两语或能应付过去。至多,受些皮肉折磨,对方拷问无果也便信了。但如若,主子还没怎么着,她先方寸大乱不打自招,这种人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
“赤忱的忠心,不屈的傲骨,护主的能力……”他说话没有力气,却裹着威仪,很摄人,“一个都不能少。”
我甚无奈:“你不觉得这样太多余吗,她是别人的侍女,不是我的。”
星若容色苍白地朝我提了提嘴角:“不必担心,且姑念这几日,此人待你还算尽心,无论最后是否通过考验,我都会想办法保住她一命的。”
他的笑容令我一悸,当即松开纱幔,转身要走:“先保住你自己吧。”
却被他一把握住:“你去哪?”
我不愿回头:“厨房里煎着药,我去看一看,别熬干了。”
他握得更紧:“子暮不要不理星若。”
我尝试着用另只手拨开他:“不是不理你,只是心有余悸,一时还不能面对。”
一向温润似水的星若,话音里有些颓唐,还有些失态:“我对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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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睛:“谁要你负责!”
吼完,不等他反应,撑着伞逃向了厨房。
空留一室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