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徐徐问道:“我有心情不好吗?”
我连忙追问:“倘若没有心情不好的话今日你为何不去议事啊?”
扶青摇头笑着又翻过一页:“昨夜喝完那壶酒啊,今早起来便头昏脑涨不舒服,所以才想要休息一日躲个懒罢了。”
这时我才发现他脖子上似乎挂着几道伤,忙放下糖糕起身走过去埋头一瞧,除三条鲜嫩的抓痕以外,竟连嘴皮也磕破了:“诶,扶青哥哥,你怎么受伤了呀?!”
扶青将盲书重重搁在桌子上阴阳怪气地瞥向我道:“原来暮暮不止食不甘味,竟连眼神也不大好了,现在才发现我受伤?”
什么意思,所以扶青一直坐在这儿看盲书,就是为了等我发现他脖子和嘴上的伤?
他接着阴阳怪气:“当初被重华一剑刺那么深的窟窿暮暮都能视若无睹跟着他走,也难怪这点小伤不入你法眼了,可见有多不关心我啊。”
呃…………
我俯下来细瞧了瞧,脖子抓得红嫩嫩的,但好在伤口不深:“你这叫什么话,我哪有不关心你啊,只是方才真的没瞧见嘛,不过这地方究竟怎么抓上去的?”
扶青托着腮支吾一阵,却突然摇摇头,很无奈道:“昨晚从你这儿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只小野猫,觉得它可爱便想抱起来哄哄,谁知这野猫不但动爪子,竟还咬破了我的嘴,可真是狠心呐。”
我低骂一句:“这猫真坏!”
又轻轻给他吹了吹:“还疼不疼啊?”
扶青仰起眸子点了点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语气十分委屈:“疼。”
妆台屉子里还剩下小半盒没用完的愈伤止血药膏,我翻出来正欲给扶青抹伤口,指尖往盒中蘸了蘸,忽想起那只猫:“那野猫虽然可恶,但兴许只是无心之过,扶青哥哥不会一生气便伤了它吧?”
扶青支颐额角凝视着我道:“那只猫儿可恶归可恶,但我的心已经被她迷住了,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伤害呢?”
说完,扶青闭上眼睛,噙一丝笑意等着我给他擦药。
我抿抿唇,也不知为什么,打今早醒来便感到不安,听完扶青适才那番话顿时更觉得喘不过气了。食指尖蘸着药膏颤颤巍巍伸过去,在那三道细长的抓痕上停滞许久,脑海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说——‘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动,女儿出嫁前绝不能与男子有接触,这些可都是人界的礼仪规矩。’
良久,扶青睁开眼睛,笑容一点点隐没了下去:“难道暮暮不愿意给我擦药吗?”
我笑着把药膏放下去:“我只是想到前不久刚向师父讨教了疗伤止血的法术,不如今日你来验验成果,也看我学得好不好。”
“可是我想擦药。”说罢他将那盒药膏递过来,我不知接还是不接,一时僵住了。
这时,芍漪驻在门口,神色紧张地福了福:“主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位侍女急匆匆跑进来,火急火燎跪在扶青跟前抹泪道:“主上,大事不好,虞主子毒发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