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爱是尊重和成全的道理,所以她允许净练自由出入行邸,可她给净练的自由和尊重,到最后却成了一把刀,一把诛心好刀。”
我不禁咬牙切齿:“净练看似对玄英深情,可这种深情却是以别人的痴心作代价,丹朱凭什么要为了净练对另一个女子的感情承担如此后果!”
扶青添了杯酒端在烛火下:“若将故事里的三个人性别调换,玄英和丹朱是男子,净练是女子呢?”
我斩钉截铁道:“即使如此,净练也对不起丹朱,总不能因为性别颠倒便连对错也跟着颠倒吧?不过,净练是女子的话,会抱着丹朱哭哭啼啼就不奇怪了。”
扶青拿稳那杯酒却不喝,只对着烛火意味深长地一笑,他这样我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九重楼代指九重仙界,北雪阁代指北海雪境也就是魔界,北雪阁阁主丹朱代指红红也就是他自己。净为干净之意,练是白娟的意思,干净洁白如丝绸代指清秋。原来扶青在讲自己的故事,因怕我不能切身领会,所以调换了性别。至于玄英,我不敢问他是谁,但我大致猜到扶青今夜消沉多半不是因为打仗而是因为想起了清秋和这位“玄英”的缘故。
扶青把那杯酒递来我面前:“如果马文才给过祝英台自由,可祝英台欺骗了马文才,你说梁祝还可怜吗?”
我忙摆手:“不喝了不喝了,我从来没喝过酒,一下喝多了会醉的。”
扶青眯着眼睛笑吟吟道:“酒后吐真言啊,我不过想听一句实话,暮暮如何看待这样的马文才呢?”
没办法,我屏足一口气,皱着眉头喝完那杯酒,捂住口鼻连连猛呛了好半天:“净练不是祝英台,丹朱也不是马文才,那玄英更不见得是梁山伯!”
扶青伸手捏住我下颌,指腹轻轻摩了摩,不动声色道:“如果丹朱像马文才强娶祝英台那样把净练困在自己身边,不再给她自由选择的权利,暮暮又当如何看待呢?”
我想了一想忍不住道:“我只心疼丹朱,净练固然应该付出代价,可困住别人也等于困住自己,这种报复方式丹朱是不会快乐的。”
何况清秋早已经形神俱灭,试问连魂魄都不剩的人,扶青如何能困得住呢?至多像今晚这样自己一个人独尝苦果罢了。
扶青站起来,埋着身子碰在我额头上,将刚才那个问题原封不动又说了一遍:“如果丹朱像马文才强娶祝英台那样把净练困在自己身边,不再给她自由选择的权利,暮暮又当如何看待呢?”
我忽然心跳得厉害:“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既然净练亲手把爱变成了恨,那么无论丹朱做什么都是她应该承受的。”
扶青闭目片刻:“你错了,丹朱不恨她,丹朱依然爱着她,只是如今的丹朱不想再给她自由了。”
我怯生生地点头:“那……那就不要给她自由了。”
扶青一只手捧住后脑勺,缓缓凑拢我耳边,沉吟着道:“这可是你说的。”
他在耳边蹭了蹭,呼吸逐渐变得急喘、灼热,从眉心吻过脸颊留下温热的湿痕,忽然含住我嘴唇紧紧压迫上来,舌尖滑进口中疯狂汲取着每一寸角落。唔唔……好重的酒气,他想干什么,他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