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儿别扭?
我有些不服气:“那衣服不是……”那衣服不是你一直喊我闭嘴,我百无聊赖才会扯,才会破的吗?
扶青斩钉截铁:“衣服就是你撕的。”
我试图为自己分辨:“我没说不是我撕的……”
“敢承认就行,知错能改是好事,我又不会为了一件衣服怪你。只不过……”扶青饶有意味地笑了笑,“只不过,你的床太软,我睡着有些不习惯。”
好不要脸的话,他竟然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那张小榻能有幸被他躺一躺,是基于我顶着困意在澡盆子里泡了一整宿的缘故。亏他还能全无负疚地说出来,我的床太软,他睡不习惯!
想到不知何时才能抄完的弟子规,我顿时有些郁闷,仰高脖子道:“让你睡了吗?让你睡了吗??让你睡了吗???”
他往前一步,我没退。
他再往前一步,我还是没退。
冷不丁地,他朝我腰上一搂,俯下身子浅浅笑了笑:“你看起来很生气啊?”
我没站稳,身子往前一倾,直直栽进他怀里:“扶青哥哥,芍漪说男女之间需保持适当距离,我们无故挨得这么近似乎有些不大好吧?”
扶青埋下来,额头贴着额头,声音又磁又温柔:“世间男女皆需遵守礼法鸿沟,唯亲近之人例外。而我们就是彼此最亲近的人,所以……”
他一字一顿道:“授、受、可、亲。”
这男人,是个妖孽。
我一咯噔,脸上渐渐烧了起来:“原来还有这种说头?”
扶青俯着身子把头埋在我肩膀上,十指扣于腰后,低低喊了一声:“清清……”
这一声太过沉闷,我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场面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不禁攀上他背脊,揪扯着衣裳,迟疑道:“你喊我什么?”
“他喊轻轻,意思让你轻点儿,再扯衣裳就破了。”
我余光一瞥,眼见门缝里挂着颗鬼祟的人头,立时大叫一声把扶青重重推了出去。他撞上案台,文书哗啦散落一地。
我吓得拍了拍胸脯,捡起滚落的朱笔朝门口丢过去:“司徒小白,你什么时候来的!”
司徒星胳膊抵在门板上,耸了耸肩,道:“我一直在啊,因为老头子拎着你告状,所以被主上赶到旁边的屋子里去了。”
扶青一脸冷漠:“让你出来了吗?”
司徒星咧出虎牙笑了一笑:“我们坐了半天冷板凳,结果主上在这边挺快活的嘛,大概都不记得旁边屋子里还装了两个人吧?”
我:“两个人?!”
奉虔默默走出来,驻足在司徒星背后,扭头给我一记不温不火的眼神。
司徒星搭着怪腔,戏谑道:“听说你昨晚做春梦了?记不记得色狼长什么样子啊?”
我腮帮子一鼓,脸臊红了。
司徒星一连番地追问:“撕衣服是怎么回事,床太软又是怎么回事,这出戏我看得有点儿眼花啊。丫头,你该不会情窦初开了吧?”
奉虔被司徒星戳中痛点,看我仿佛看一头拱白菜的猪,生生将不温不火的眼神翻出了另外一种气势。可那头猪分明是霍相君啊!
白白替霍相君担了名声,我急得跳脚:“没那回事,不是我!”
司徒星反问道:“衣服不是你撕的?”
扶青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尝一口,再尝一口。等喝尽了,复倒一杯,又开始尝。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我道:“衣服是我撕的,但不是在床上撕的,这跟床太软没有任何关系!”
司徒星道:“那是在哪撕的?”
我拼力跟他解释:“是扶青哥哥抱着我的时候,在他怀里撕的!”
司徒星眼神一亮:“哦?”
我暗骂了声大爷:“是昨天夜里从萦梦之境出来,经过一片长着梧桐树的地方,在那林子边撕的!”
司徒星惊讶得不能自持:“哦?!”
哦你个头!
扶青仍旧不紧不慢地喝茶,顺带变出一盘点心,轻微咬了半口,又接着喝茶。皇帝不急太监急是什么感觉,我今天领悟到了。
他大爷的,老子不解释了!
我撞开司徒星跑了出去,日头已近晌午,文沭正与人换值。我一把揪住他,指着里面道:“奉虔叔叔和小白怎么在里面?”
文沭哼一声道:“我早说了他们在里面,要是骗人就这辈子讨不着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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