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风乐……”
“换。”
“倘若鹤轩……”
“换。”
我被他揪着,抱头垫脚的姿势换来换去,好累啊:“要不您挑个满意的?”
扶青淡淡垂下眸子:“看你自觉。”
“…………”
我脑门上仿佛有三个小人在争执,左边的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一瓢必得是他。娇花万朵独摘一枝,一枝也必得是他。至于水和花肯否中意你,这另当别论。”右边的说:“喜不喜欢你是他的自由,喜不喜欢他是你的自觉。”中间的说:“不,你对他没兴趣。”然后两边的把中间的给揍了,一边揍还一边说:“做人要自觉!做人要自觉!”
好吧,做人要自觉:“倘若扶青哥哥……”我刻意停了停,见扶青托着头发没动静也不打算有动静的样子,小声问:“用不用换?”
他很平静,似乎换与不换都没什么干系:“看你自觉。”
我试着将头发从他指缝里一根一根挑出来:“倘若扶青哥哥娶我,就必须一心一意只守着我。不可纳妾,不可养外室,不可逛青楼,不可惹我生气,不可打我骂我,不可帮着别人欺负我。吵架了必须哄我,哄不好你可以跪个搓衣板,或许这样我气能消得快些。”
扶青漫不经心坐下来,手肘撑在桌沿上,食指抵住额角:“倒不是不能接受。”
我猛掐自己一把,疼:“你觉得可以接受?”
扶青笑着赏我三个字:“你做梦。”
此一笑既非嗤笑亦非冷笑,乃是真真切切温柔似水的笑,他每每心情好时才会这样,我便也大着胆子调侃起来:“梦想还是要有的,说不定做着做着就实现了。”
扶青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你的梦想是给我当祖宗?”说罢,他踱步过来,手背拂了拂我的脸:“上一个实现梦想的已经魂飞魄散了,你不害怕吗?”
我:“…………”
拂着拂着,他将我下颌捧起来:“只要你不怕,我亦没什么可怕的。”
说这话时,他表情端正,眼神波光粼粼,半分也没有玩笑的样子。似乎,似乎在要一个承诺,但我没能答复这个承诺。
我跑了。
芍漪来来回回在院子里转圈,嘴里念叨着是这会儿进去好呢还是待会儿进去好呢还是等主上传召了再进去好呢,念着念着就被我撞了个满怀:“跑什么,主上要杀了你不成?”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差不多!”
芍漪懵了一懵:“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我原地踏步,反手指向身后那间屋子,急慌慌道:“他恐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