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是天生的驭者，再在擎苍指导帮助下，取得令人惊奇的进步。

明碎夜：太好了，这有利于本次任务完成。但……她经历过很多艰辛痛苦，如果她能选择，还是会更想和家人一起，简单快乐地长大吧……

目光放到舱外幽深的太空中，不禁怜惜起这次的祈愿者来。

……

女孩还是太年幼了，体力和精神力都不够，当得知已降落到安全的地方后，就立即昏睡了过去。

当她醒来，并且恢复到和之前差不多的时候，已经七天过去了，那时才有精神向她的老师询问更多。

老师告诉她降落星球的名称，说其意为“海神项链上最璀璨的明珠”，是一颗卫星。

尽管在降落前进行了高空侦查，降落时也做了隐蔽处理，但还是被发现了。

被一个研究人员和一个神秘人发现了。

“神秘人？”女孩不解。

“嗯，”一个对明碎夜说你身上似乎笼罩迷雾，以及还会再见的，这样的话的人。

比她当初出现在祈愿者面前显得还神秘，“那人没留下什么，发现了我们后谈了几句，说还会再见，就离开了。”

一个有冷琥珀色义眼的人，“蓝”。明碎夜认为可以参考学习下这位蓝所表现出的神秘和，冷硬？

她是说了假话骗祈愿者，那这个人呢？

“那个研究人员呢？”

“他正是一个痴迷于暗墟相关研究、似乎心怀不轨的人，在例行探测实验时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他以为你的虚弱是由于抽取暗墟能量被反噬了，我和擎苍也希望他这么认为。”

女孩懂了地点点头。

明碎夜此时看了下门外，“小瑶，你恐怕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钟离瑶果然在之后不久见到了那个研究人员。

一个有着略微杂乱的黑白发的男人，白发丛生，黑发像生错了头，但能看出他还未到老年。

这个人也终于见到了完全清醒的女孩。

他本人此次的目标。

一个少有的能抽取暗墟能量的女孩，这样的人不稀有，但少有。

而这女孩在又一次试图抽取后受到了反噬。

是的，他发现了三人，却没有发现“它”。

而明碎夜和擎苍发现了这一点，自然也不说破。

被认为是受到反噬挺好。

看来，这个研究员虽然痴迷于相关研究，却并不了解哪怕一点关于当年那个计划的事。擎苍心想。

但那本就是极密，接触不到也正常。

研究员今天也穿着他那件发旧的、昔日得到高官召见时的“华”服，尽管现在已经不华了。

没人愿意真心理会这个前半辈子得意后半辈子失意的人，而他多年不被认可的研究需要一个活体。

一个少有的活体。

他需要，所以一定程度上“好客”地帮助了三人。

他向女孩——尽管心里认为女孩年纪太小不一定听得懂，他还是跟之前向明碎夜和擎苍推销一样向女孩推销、夸大他曾经的研究成果。

可以说是卖弄。

现在这样，过去那样，因而他爱回忆从前。

钟离瑶觉得这人神神叨叨的。

而研究员则继续以一种诱骗的想法、鼓励的话语，试图取得她的信任。

他说，可以向她提供市面上买不到的抑制剂，为她抑制那些被反噬时产生的反应，减轻她的痛苦。

女孩心想：原来，还有抑制剂那种东西啊？

“那真是废了我太多太多心血了……”研究员作深沉叹息状说。

“老师说，我不应该白收别人东西的……”女孩以一种天真口气问，“那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研究员心想：正中下怀。

他是这样以为的。

但，不急，对，先不着急，不能太急吓到这个少有的、很可能成为他活体试材的小女孩。

于是他用有点结巴的语气，对她说：

可能需要她去帮助完成他的一项试验。

很简单，只是一直没找到像她这样合适的孩子，试验进行到那一步的时候希望她能帮忙。

女孩自然乖巧点头同意了。

一项简单的试验。

真的，简单吗？

研究员有些激动，太久的失败、与过去的落差，让他失去了曾经的一些谨慎。

而他面对的女孩不是普通的女孩，女孩的监护者也都不普通。

他又同女孩说几句，就离开了。

试验、他的试验……！

当然、当然不简单。

他需要的是这女孩的生命！生命力！

诱骗她进入看似无害的液体培养槽——当然，到了那她不肯进也没法了，为此需要让这几人放下戒心……

那儿，那里有他多年来的几乎全部心血！只缺一个合适的活体！

让她成为最合适的！！

他激动地手抖，在回廊上快步地往前。

而这样一个研究员，在两日后，还带来了一个“意外之喜”？

并不是研究员直接带来的。

而是因为这个曾经风光过的研究员对三人的以客相待，引来了一个……投机者的注意。

这位投机者曾因他的投机而实现了地位的跃迁，虽然他认为研究员脑子有些问题，但研究员对三人的特殊态度还是在一次偶然中，引起了他的注意。

总是看不上这、看不上那的研究员竟然诚意对待三个陌生人？这里面必有原因！

于是这人也循上来，

只不过，

他认错了对象。

他以自己的见识为对自己的保证，认为铁定是那个年轻的女子，是最重要的人。

也就是明碎夜。

那个中年汉子虽然看着威武但他可嗅到了其身上的衰气，小娃娃么，乳臭未干…

他没发现，也是因为研究员有意掩藏：可不想让别人对自己的试材起不该有的心思。

投机者比研究员更善于伪装。

他亲切地表示对明碎夜的友好，为她（编出来的）一些不那么好的遭遇面展愁容，逐渐了解到她比较理智，后来还拍拍手奉上金钱、华服、美人等来诱惑她。

当然，只是先给她看看。

投机者不会在没得到什么前付出多少。

不过他从明碎夜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气息，和从前自己上位所仰仗的那位将军一样的气息。

这是他这次愿意主动的主要原因。

想当年他还是个——算了往事不再提，他又不是那个破落研究员，总之，他慧眼独具，当年在那位将军还不是将军的时候，凑上去提供了一些帮助，不管那位将军是否需要他效忠……

总之，他后来即便得到的是一份小小的收获，也足以让他的身份发生大变化了。

而这当然还不够，远远不够，只可惜这些年他没再有那么好的一次机遇了，所以，他看上了明碎夜。

对钱权美色都没有兴趣，那会不会渴望虐待呢？

要知道有人就是这样的呀。

于是投机者请明碎夜去看血腥的表演。

“这都是合法的~都是死刑犯，真的，给他们一个多活几天的机会不好么？”

他对明碎夜说。

有点担心明碎夜还是不感兴趣，劝道：

“都来到‘海神项链最璀璨的明珠’了，享乐的天堂，不好好享受一下就太可惜了呀……”

明碎夜不语，心里计算着。

“嘿嘿，”他以为自己算是抓到点了，有些贱兮兮地朝她笑：

“人若没有欲望，又怎么会有进步呢？

这正是当初这里被同意打造成海神明珠的理由啊~”

他看不见的黑影也在撺掇明碎夜去看，

明碎夜拒绝了。

黑影：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对那些抵抗真那么强？”

在回去后明碎夜说：那个人送的不合她喜好。

黑影得意。

又状似纯良问明碎夜真有所爱？那是什么？或者，是谁？

好抓她个弱点。

明碎夜没回避，也用不着。

“我喜欢的很多，至于人，”回想后她言，“似乎曾有一次心动，但只一点。”

明碎夜知道自己容易因想法想合而爱人，也容易因怜惜而爱人，后者也影响到她对祈愿者们的态度：常以一种指导者的姿态。

“那太可惜了，”黑影故意道，“没有任何感情，利用别人才爽快啊。”

黑影又笑起之前那几个被拍手喊来的美人对她的引诱，然后得到了明碎夜把祂锁起来的结果。

明碎夜想到那个投机者对她的话，夸奖的话，说她有一股领袖气质，让他不禁想起自己曾经的恩主，又想起很久以前那位领导民众打破艰难处境的——

说到那时有人进来打断了，不知是要将她比作谁。

尽管能察觉到此人非真心，不过既然被夸，她也客气回应。

而且她也想从不同人口中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

尤其在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展览馆之后：

在一家开放的展馆，她沉浸式地了解了过去的一些事。

很久以前，母星上度过了核冬天、侥幸活下来的人们，为了继续生存、生活，心往一块去，力往一处使。

后来为了应对其他灾难，而诞生了古老的大一统帝国。

不过，那古老帝国也早就随风消失在历史中。

后来的星际联邦如今也已实不存、名也无。

人类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地开展系外探索了。

就连曾经探索过的系内边缘区，也已许久没踏足。

从那生动的展示中，她察觉到了：

长期科技进步的缓慢，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让这里的人们，逐渐失去征服星辰大海的野望。

这是连这儿的小孩子都能知道的。

因为明碎夜正巧碰上一群孩子，衣着整齐、看起来受过良好教育，也来这所展览馆进行体验。

其中一个比小瑶还小的女童，

向其他孩子骄傲讲述她被教授过的内容：

因为再也没有惊人科技飞跃的产生，所以大家都堕落了。

这样的话谁都可能知道，但知道，绝大多数却又做不了什么。

不如说有很多人沉溺于享受。

明碎夜继续体验展览馆其他项目，她想：

看来这个世界确实在堕落。

不仅没有上升，还在下坠。

又稍微逛了会她就离开了，并不再多想。

因为在展馆里了解了那些，在那位投机者向她夸耀海神明珠之时，她才会问他：

作为在两者间保持中立的，他觉得天元帝国和神圣王庭都如何？

那是这个世界里目前明碎夜得知，并认为不可忽视的两方力量。

投机者咂咂嘴：

“天元帝国……比起从前的那个帝国差太远了，而且太远，我可不怎么了解。”

“至于神圣王庭，总听说作为最外一道防御的血色环带坚不可摧，其实谁愿意去抢他们那破地。”

说得不知真心假话。

之后日子里，投机者发现始终无法打破明碎夜防备。

那女人和他自己一样，都是不见真好处就不松动、一涉及重要利益就岔开话的人。

嘿，同类啊。

既然这样，那就先放弃吧。

及时停止。

先前的小恩小惠就当亏了。

但这想法一放下，另一个想法就起来了，他还是想从这女人身上捞些好处。

……

不知有没有途径把她介绍——引荐到那位将军身边，她会不会受到喜爱呢？

不过如果她自己不同意的话，又怎么办？

他脑子里已飞快想到那就如何如何了，反正没好念头。

而此时，明碎夜还和自己的学生舒舒服服地用着投机者款待她们的豪华大浴池。

在水温调节得正好的大浴池里和女孩享受片刻的极致安宁，水波晃荡，清澈透明又温暖。

不管投机者如何想的，在她这注定得不到他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