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敲定了组队细节和约定后。
庄静函三人就从廖沉星的屋子退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个子很高,相貌英俊,但是看起来有些疲惫的中青年人。
他看起来有一点岁数了——表面看起来比江阁主还要年纪大些。
他皱着眉头,快步向前走。差点撞到庄静函。
就在他即将撞到人的时候,江恩桓反应极快的用剑挡了一下。
剑没出剑鞘,但速度很快,力度不小。
那个男人被剑挡了一下。
也是迅速地调整了方向,这才没有撞到人。
他抬起眼,语气中带了些歉意地说道:“抱歉,没看路。”
但很快他眼中的歉意变成了惊讶。
“陶师弟?你怎么在这,可是找我有事?”
陶令行看了一眼旁边没有出声的庄静函和江恩桓,也是打着哈哈道:“哈哈,嗯嗯,来这边是有些事。”
他没敢说,他们刚见了他的好弟弟。
刘余千要是知道了他们让廖沉星加入进秘境探索来。
怕是自己今天逃不过一顿胖揍。
反正等他回去。他那个和他非亲非故,却吃他用他连累他几十年的“好弟弟”一定会亲自和他说清楚。
反正这事与他无关。他才不管。
打定了主意的陶令行,也是嘴严的很。半点预防针都没给刘余千打。
呵呵,就让他回去亲自感受这个巨大的惊喜吧。
陶令行糊弄过去了刘余千,看着他快步走远。
也是对上了一脸不认同的看着他的庄静函。
“既然遇上了,怎么不介绍一下,让大家认识认识。”庄静函语气平和舒缓。听起来只是有些纳闷,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陶令行确定对方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才舒了口气——毕竟今非昔比,这人如今是雇佣自己的老板,老板没生气就好。
只见他吞吞吐吐地说道:“刘余千那人最在乎他弟弟了,如果他知道我们和他弟弟说了那么久的话,他会不高兴……”
庄静函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见陶令行状似面有难色,也是没再继续追问。
江恩桓不知何时悄悄用手握住了庄静函露在外面的手。
他握的有点紧,庄静函抽了一下没有抽出也就随他去了。
江恩桓不高兴,他不喜欢庄静函把注意力放在别人的身上,甚至不喜欢庄静函和别人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很危险,所以他已经很努力克制了,拉拉手应该也没什么。
庄静函感受着手被握的越来越紧,也是有些诧异地回头。江恩桓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庄静函十分敏锐地察觉到江恩桓江少爷的心情此刻算不上好。
于是笑着对陶令行道:“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我和恩桓先回去了。”
陶令行看着眸色黝黑深沉的有些怕人的江恩桓,也是十分利落地和两人告了别——他可不想卷进别人吃醋的情趣中,没那个必要哈。
看着陶令行走远了。
江恩桓不管不顾地将庄静函一把拉向了他。
庄静函被拉的一个趔趄,直接跌进了他的怀抱里。
他用右臂环绕着庄静函纤细的腰,以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态,将人圈在了怀里。
“他和你说什么了?”两人站的很近,江恩桓深吸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好闻的药草香气,语气不善地问道。
庄静函此刻安静地被江恩桓抱在怀里,心中也是有些尴尬——这个姿势太暧昧了,就好像,就好像他们……
他努力压下了心中不安且复杂的心绪,尽量语气温和地说道:“你说谁啊……”
江恩桓黝黑色密不透光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庄静函,就像是一条蛇在紧盯着他的猎物。
“就是那个刘什么的弟弟,他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了有关我身世的一些往事,还说了……几个我有些在意的点。”庄静函被盯的有些发颤。此刻的江恩桓让他心跳很快——不是暧昧的心跳加速,纯粹是直接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此刻很危险。
“在意的点?怎么,不能和我说?”江恩桓闻言轻笑了一下。
他的笑声很轻,但此刻庄静函还是觉察到了他心情的不善。
“还……不是时候。”庄静函下意识地轻拍着江恩桓的后背。想要缓和他此刻明显不对的情绪。
廖沉星和他说的内容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他真实的来处,一个是他在意的那个名叫安然的人的异常。
据廖沉星所说,安然的命格曾在两年前有了一个很大的转折,这个转折之后,星象图显示,他在不远地未来或将能影响到他和江恩桓的命途。
但廖沉星并未说明,他是怎么知道那颗异星在现实里名字叫安然的。
庄静函的语焉不详,让江恩桓的心中的妒火升腾。
他把人又抱紧了一些,让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相贴。
“不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
“这么快就和他有我都不知道的小秘密了,还对他笑得那么开心?”江恩桓说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好啦,不要这么激动,以后我注意好不好?”庄静函不由自主地开口哄劝道。
江恩桓闻言没有吱声,只是沉默地抱着他怀里的人。
庄静函就这样安静地给他抱着。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庄静函才语气轻缓地说道:“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回去我给你温些热奶,忙了一天也很累了。”
江恩桓这才缓缓地松开他。
但眼神中没有褪去的偏执,依然恍惚可见。
庄静函隐隐感觉他们两人的关系不知哪里有些失控了。
但一直以来他都愿意包容江恩桓多一点,所以他也并没太把这件事放到心上,因为他纵容的态度,他刻意忽略了心中涌起的复杂的感觉。
江恩桓似乎也知道他的情感刚才有些失控。所以在放开庄静函后,很乖觉地退开了一些。
微微低下了头,掩下了眼中还未褪去的失控情绪,嗓音平稳地说道:“刚才失态了,抱歉。”
庄静函看着恢复到了“原样”的江恩桓,心绪也是一轻,他伸手摸了摸江恩桓披散在肩侧的头发:“没事,瞎想什么,走吧,我们回去。”
回到了他们的住所,庄静函煮了一些热奶拿出了之前做的甜点。
庄静函自步入金丹期后,就可以辟谷。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很忙,所以他也没什么时间吃东西。
长时间的不吃东西,让他对着那些甜品也是没什么胃口。
他只喝了一点甜奶。
江恩桓也只是每样吃了一点点,就不动了。
此刻灯下的美人眸色温柔的看着他,江恩桓原本的妒意也在缓缓地沉向心底——哪怕那个人的能力让庄静函侧目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也还是接触不到平日里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庄静函。
不知为什么想到今天庄静函和那个人相视浅笑的画面,江恩桓感觉自己已经平静下来的妒气又有抬头的意思。
“想什么这么不开心?”庄静函似是察觉了到江恩桓情绪的改变,也是声音柔和地开口询问道。
此刻他离江恩桓的距离很近,两个人甚至能听得清对方的呼吸声。
“我想像今天下午那样抱抱你可以么?”江恩桓听见自己语气平静地说道:“今天确实太累了,让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对不起。”
庄静函听见江恩桓的道歉,心中也是一暖。小孩子有情绪波动很正常。能意识到问题就好了。
如此想着的他,心无杂念的伸手环抱住了江恩桓。
江恩桓感受着那人的贴近,嗅着着那人身上的馨香,嘴唇贴着那人的脖颈处细嫩的皮肤。
也是忍不住在心中笑了,这人对他竟然如此不设防么?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很是愉悦——既然如此,那可就没机会离开了。
江恩桓克制着心中喧嚣地叫着要得到更多的野兽。
主动笑着放开了庄静函。
“有你的安慰,我心情好多了。”
昏黄的灯光将庄静函的脸庞映照出了温柔的轮廓。
他笑着道:“你能恢复平静就好,少喝点奶,你好久没吃东西了,吃得多了容易滞食。”
江恩桓看着这样温柔关心着自己的美人,心中的兽也是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不急,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江恩桓想到这里,笑着掩下了心中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
一夜无事。
第二天傍晚,景屹峰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庄静函看着坐在可以悬空漂浮轮椅上的廖沉星,和保护神一样站在他身边的刘余千。
也是一时有些猜不透他们这个时候过来的目的。
“我是来谢谢你们愿意带着我和弟弟去秘境,秘境里的那个东西对我们真的很重要。作为答谢,我必将竭尽所能帮助你们并保护你们在秘境中的安全。”刘余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算不上沉稳。
庄静函有了上一次江恩桓“发癫”的预警,也是有意站在了江恩桓的斜后方,站到了离对面两人都有些距离的位置。
江恩桓此刻倒是没有发癫的意思,表现的很有礼数:“哪里,用不上如此客气,我们以后都是队友,互相帮助就可以了。”
刘余千听着这话,竟然给江恩桓行了一个大礼:“谢谢江道友的体慰,刘某人感激不尽。”
江恩桓见状也是伸手扶起了刘余千,笑着道:“刘师兄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都是同一个宗门的弟子,用不着如此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