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恩桓最终还是回到了会场内继续和其他人应酬。
好不容易才把人劝回去的庄静函,也是有些累。
他已经把礼物送出去了,这个会场没有再进去的必要。
所以他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儿,就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前面的,你等下。”一个听起来不甚友好的女声在他的身后响起。
“您是……?”庄静函下意识地回头,发现叫住他的是个长相明艳的少女。
“我是姜可苒,就是想见见能让江哥哥落蓝家面子的人长什么样?”少女骄傲地说道。
庄静函听着那声江哥哥,也是忍不住莞尔。
“你笑什么?”少女看着庄静函那带着些调侃的笑意,也是心下有些不开心。
“没什么,不知道友找我来所为何事。”庄静函真的觉得有点想笑,哎,这方兴未艾的年纪。
“我就是来告诉你,不要太得意,江哥哥最终会和我在一起,你什么都不算。充其量也就是个待遇好一点的仆役。”见庄静函语气温和,那个少女也是又恢复了趾高气昂。
“嗯,我也觉得你天资聪颖,蕙质兰心,期待你的好消息。”庄静函不想和她扯谈太久,因为不想多生事端。
却没料到他的“敷衍”激怒了姜可苒:“你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又长得好看,就可以迷惑住江哥哥,江少主。”
庄静函听着江哥哥、江哥哥的叫,心里也是有些诧异,江恩桓今年16,能叫他江哥哥的也就14、5,修真界的民风民俗还是过于开放了。
这在他之前的世界,这种情况会被称为早恋的好么?哪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恨不得告诉所有人的大声说出来。
庄静函看着见自己不说话,便对他冷嘲热讽的姜可苒,觉得有些没意思。
他刚转身要走,就听见一个有些痞气的男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哟,姜大小姐怎么这么生气啊?还江哥哥,你比我都大,称那位江少主为哥哥,也不嫌脸红?人家才16岁。”
“姓陆的,关你什么事?”姜可苒语气不善地开口道
“看你好玩呗,人家都不想理你,你还非缠着人家聊天,烦不烦啊?”
“陆麟君你给我闭嘴!”
“哟哟哟,怎么这么凶?你家江哥哥知道你私下里是这样的性格么?”
庄静函此刻已经无奈了:“两位还是快回会场吧,你们的家人找不到你们该担心了。”
“你懂什么?”
“他们才不会担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庄静函感觉自己有些头疼。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江恩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让庄静函感觉更不好了——他怎么每次都在吵架的现场,这不是竟给江恩桓惹麻烦?
庄静函沉默地向右侧让开——他只希望这次的事情千万别闹大。
“江哥——江道友……”姜可苒面露羞怯地看着江恩桓。
“哈哈哈,你怎么不叫江哥哥了,刚才在这位道友的面前,不是一口一个叫得亲近?”陆麟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调侃道。
江恩桓听着这句调侃,眉头也是皱了起来:“姜姑娘以后切莫在他人面前这么喊我了,不合适。”
江恩桓此刻的语气生动地演绎了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我们不熟,你别靠过来。
“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是不是里面的东西不好吃?”江恩桓看着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庄静函,也是十分体贴地问道。
“陪我回去好不好?一个人在里面待着都透不过气了。”江恩桓的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此刻的场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庄静函的眼皮跳了跳,语气也是有些漠然地说道:“我先不回去了想在这里透透气,转一转。”
“哎,我也不想回去,那我们一起转转?”陆麟君表现得十分活跃。
江恩桓看着满脸兴味地看着庄静函的陆麟君,心下也是隐隐的不快。
就感觉自己珍藏的宝物,被别人觊觎了,就是不高兴。
只见他抓起了庄静函的胳膊,语气温软地说道:“和我回去会场吧,今天外面有些凉,你穿得又少,应酬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这话一出,站在旁边的姜可苒和陆麟君都是面色一滞。
江恩桓性格高傲冷漠,又出身极佳,他能放下身段到这个地步,站在旁边的另外两个人之前如何都不敢想。
庄静函的胳膊被抓着,不知为何他感觉到了少年的不快。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不想让他不开心。
于是他浅笑了一下,道:“也好,那就一起回去。”
看到他轻浅笑容的姜可苒和陆麟君都是一脸的惊讶,这人笑起来好让人惊艳。
江恩桓看到了另两人眼中的惊艳感。
心中的不快达到顶峰——庄静函是他的,一颦一笑都是他的,不想让别人看。
江恩桓是一点没觉得他的想法有什么不对。
他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庄静函看着心情愈发低沉地江恩桓,也是安抚地拍了拍江恩桓抓他的手。
“走吧,我们回去了。”庄静函语气温柔地对着江恩桓道。
姜可苒看着从出现到离开,基本上没注意过自己的江恩桓,一脸开心地和那个比“狐媚子”还漂亮的男人一起有说有笑地离开。
也是掩下了眼中的愤恨,虽然她倒也没有多喜欢江恩桓,更多是不满自己第一次好感一个人,却被无视得彻底。
而且被人比下去的耻辱感,也是让她心生不忿。
她神色怨毒地看着庄静函,心中也是把他撕烂了一万遍。
“大小姐,这样就不好了,虽然你缺点很多,但你长得算漂亮,资质也不错。不至于这么气愤吧?”陆麟君看着姜可苒的眼神,也是收起了调笑的口吻,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闭嘴,我的事你少管。”
“哎哎,这就不对了,我们好歹勉强算是一起长大的。为什么对我这么凶?”陆麟君不服气地追问道。
姜可苒扭身就走,陆麟君连忙追了上去。
这边江恩桓带着庄静函回了会场,也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原因无他,江恩桓,江少主刚才一直在找人,很多人来找他寒暄都被他三言两语地敷衍过去了。
这会儿回来了,心情明显变好了许多。
大家看着他身边气质温润的美人,也都有些好奇他的身份。
有人甚至问到了江阁主面前。
江阁主看着处处看护着庄静函的儿子,也是略有些无奈。
当初他同意这人留下来,是因为他能帮江恩桓挡劫。
现在看他更像是江恩桓命里的劫。
没看他儿子都被钓成什么样了?
但他却不能,也不敢动庄静函。
江恩桓命里的死劫,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他只能选择妥协。
江阁主思绪繁杂,但话说得确实很有修者风范:“他和犬子有缘,两个人的感情好,也是好事。”
其他的修者听了,心里也是对庄静函有了一个笼统的概念——被江阁主认可的未来儿婿人选。
这场茶话会形式的座谈会,最终在两个时辰后结束了。
庄静函在回去后一直陪在江恩桓身边,也跟着他认识了不少的人。
虽然他觉得自己以后大概率和这些人不会有交集。
但他待在这里是为了让小朋友开心,所以认不认识的他都不怎么在意。
他的随缘,佛系,被江阁主看在眼里,原本对他不佳的印象也是好了不少——最起码这个被儿子看上的人,不是汲汲营营之辈。
他没想通过江恩桓往上爬。
这样人品倒也算可以。
座谈会结束,回去的路上。
庄静函能明确地感受到江恩桓的疲惫。
他于心不忍地说道:“我之前学过一点按摩推拿,你要不要试试?”
江恩桓有没太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按摩推拿,那是什么?”
“就是让人放松身心的一种方法。”庄静函语气轻松地说道。
上辈子他确实因为好奇学过一点,过了这么久也是希望手艺没有生疏。
“好啊,我试试。”江恩桓说得很认真。
回到两人的住所。
庄静函点燃了他这几天闲时调配的熏香,然后让江恩桓平躺在软榻上,开始给他按摩。
他太久不练,怕掌握不好力度,所以按得并不疼。
江恩桓乖乖地躺在软榻上,感受着庄静函的触碰,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药草特有的清香。
确实感觉到了放松。
但这和庄静函按摩的手艺没太大关系。
江恩桓喜欢庄静函触摸他的感觉,喜欢那个人身上好闻的气味,也喜欢看到那个人满心满眼地围着他转。
庄静函按摩了一会儿,见江恩桓身上的肌肉开始放松了。
也是觉得挺有成效。
屋里小炉子上煮着安神用的甜奶,此刻正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江恩桓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和庄静函在一起时,那种轻松无压力,又很温馨惬意的氛围。
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也很享受。
庄静函按摩的力度变轻了,确实有些按累了,但他还想再按按,让江恩桓更舒服一些。
却被江恩桓一把抓住了手。
“歇会吧,过来和我说说话。”江恩桓虽然语气很轻,但是带出了几分舒适惬意的懒散情绪。
屋子里有点暖,庄静函笑着抽出了手,去炉子旁倒出了小锅里的奶——他怕江恩桓喝着热,于是又兑了蜂蜜,温温的茶水,还有一点糖。
“来尝尝我做的饮料,”庄静函语气轻柔地说道。
江恩桓看着屋内昏黄的灯光中温润如玉的美人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这一天的疲惫,感觉都没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出去练一晚上的剑——就精力很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