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草坪上插科打诨会,严进和杨烨来了,赛前拉伸下,振振士气。
“体委,换个牌。”严进顺势滑下来,双膝跪地,没正形地撞方泊临肩。
“谢了,免礼。”方泊临拉林诩起身,把牌挂严进脖子上。
“啧,跟挂狗绳似的。”杨烨言辞犀利评价道。
“那没,方泊临的狗当女儿养的,白得很呢,终点等你们哈。”陈全浩眼球转动,直勾勾盯方泊临,话里意味深刻,讲完拖着他的黑横幅、跨着方泊临的相机飞速离开。
“高二年级男子组4×100米参赛人员请到操场,高二年级男子组4×100米参赛人员请到操场,比赛即将开始,比赛即将开始。”
方泊临正酝酿词,怎么跟林诩讲述他家狗的事,结果被一阵播报声打断脑中的回波,又被严进分去注意力。
“走!小组赛必拿第一啊!”严进挤进他俩中间,左手搂一个,右手搂一个,往后回头,喊:“跟上啊,杨烨。”
一班这次抽签运气蛮烂,在第三跑道,层层夹击。
开赛前,吴春站警戒线外叮嘱:“加油,跑快点,打赢文科班的体育生。”
“必须的!”严进比了个耶,嘱托回去:“老师,把我拍帅点哈。“
砰——裁判按动枪。
严进像个豹子嗖的一下冲出去,赶着第一个递了棒子,也不知道手心有汗还是怎么,分明训练时练得好好的,到场上掉棒了。刚争的微弱优势瞬间拉平,这形势杨烨又拉不回来,严进站原地急得直跺脚。
高二看台那块地,尖叫声接连起伏,一班不光成绩要第一,比赛也不服输,男生女生挤着趴栏杆上,个个恨不得脖子再长十厘米。
“高二一班,冲啊!!”
“严进加油!”
“我靠!别掉棒啊!”
“啊啊啊,赶紧捡棒!”
“杨烨赶紧跑!”
“高二一班干什么,头缩回去,危不危险!”
穿个红POLO衫的学部主任王平生运动会也不离开“小蜜蜂”,粗犷豪放的声配上扩音器穿透力极强,蹲他下面看比赛的同学险些震死,吓得直逃。
“主任甭管我们了,马上看完了!”
“林诩跑啊!”
“林诩加油!!!”隔着大半个操场,严进也喊起来。
林诩听到了,很多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很多人在给他加油。
杨烨没到时,他就往前加速,一拿到棒,飞快往前跑,竭尽全力往前跑,方泊临在前面等他,他是要拿奖的。
“我擦,超了几个班啊?”有男生镜片模糊了,随手拿衣角擦下,问身边人。
“仨啊,我的老天爷。。方泊临再跑快点,进半决赛应该行。”
“方泊临冲!”
“高二一班必胜!!!”
“超了一个,超了两个,超了三个,第二第二第二!!咱班第二!”
看台上的同学趁学部的人没来记名前,如鸵鸟般迅速缩回本班看台区域。
方才林诩跑完,陈全浩拉他到墙下站着休息,夸他停不下来,林诩都要被夸昏头了,比赛一结束,方泊临跑去找林诩,陈全浩见有人照顾,撒手不管,相机、横幅留下,人走得干净利索。
方泊临扶稳人,倏地偏头,连珠炮似的蹦出几句话:“我家狗是纯白的萨摩耶,今年六岁,性别女,名字叫冬天,下次带你见见。”
林诩茫然地“啊”了声,迟钝好久,感觉不晕后轻轻松去拉着的手,料想方泊临应当是在帮狗做自我介绍,认真地一字一句复述:“六岁的女萨摩耶名字叫冬天。”
“是的。”
“好好听的名字。”他运动后的绯红没退去,斜靠在墙上,一截锁骨漏出,青色的静脉若隐若现,有滴汗卡在凹陷处。
“咳咳咳。”对面的人像是喝水呛到了,又像偷喝了假酒,反正就是咳个不停,耳朵红得要滴血。
深秋分明已至,暑气却腾空浮现,迎面而来,紧紧包裹住他俩,闷得方泊临有些冒汗,眼前眩晕一片,唯有抓紧林诩的手,才能稳当不落地。
“我好晕,借我握下。”
骤然被扣住,林诩下意识抵抗,耳边是炽热的呼吸,睫毛颤动的频率过高。
“求你了。”
他动作缓下来,手腕处的尺骨茎突反复被摩挲,带着发烫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