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1)乡长失踪
常富民是兰原县农牧局的优秀男青年。单从外貌看,就是一个标致的年轻人,二十岁左右的人生最美好的年纪。刚从陇原省畜牧学校毕业的中专生,一米八几的个头,身高先占了优势,是当时众多同龄女孩子追求的标准。身材条件比较好,不胖不瘦,恰到好处,羡慕人的中等体型,尤其是有一双人见人爱的大长腿,简直就是运动健将!
这小伙儿喜欢留一个幽黑发亮的短分头,大长分头时髦的那个年代里比较独特,有些自我,鹤立鸡群,别有男孩子的风致。脸色皮肤麦子颜色,说明身体健康。虽然五官端正,小圆眼,双眼皮,但却嘴唇有点像火腿肠,稍有点翻,有点厚,话说回来有些姑娘偏就爱火腿肠嘴唇,何况一男人。
虽然家靠近陇原省城金州市,离省会较近,但家里经济条件看得出并不宽裕,也是男孩子不爱穿着打扮,一身衣服,不是兰就灰,不是灰就是黄色,从头到脚的,穿衣着装都很朴素。有节俭的优良家风和习俗。
再从内涵里说,小常是非常地聪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新三届的中专毕业生,在当地村庄上算是很历害的了,说百里挑一真不为过,要比现在的大学本科生要强得多,堪比现在的研究生,在全局也是最优秀的青年干部,因为局里算上六十年代中叶前的老三届大学生,也没有几个大学生以上学历的干部,乃至于大专以上的。
小伙儿常富民,一毕业就分配到本县的畜牧兽医站工作,与孔家旺一齐被抽调,搞农业区划土地详查工作,经过两三年的实践锻炼,由于工作成效出色,被局领导看上了,先是在局办公室干了一阵,来了个机会,被局领导推荐上去,到乡镇当了副乡长,分管全乡农林水这一块工作。小伙儿势头正猛,前途看好!
“好的。小孔,你坐,我们宣个私下的观,听说是常富民跑掉了,你先不要给人说了!”这一天,单位领导李为民安排布置孔家旺写的一个材料,孔家旺加班加点赶时间,终于弄出来了,今天上午送过去主任办公室,李为民站长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的带绿色布套的靠背软椅上,把材料粗略地一翻就同意定稿了,把材料放到桌上,然后,抬头瞧着孔家旺伸长脖颈这样悄悄说道。
虽然李为民已任命为兰原县农技服务中心的主任,早就是单位主要领导,正儿八经县农技中心的“一把手”,但单位名称由以前的兰原且农技推广站改过来的,人们都叫他“李站长”的称呼早就习惯了,一时间也改不了口。还有隔壁办公室副主任郑桂珍,叫“郑主任”也一时改不过来,现在还开口称呼“郑站长”呢,都一样的。
“李站长,我不会给人说,我保密。是我们局畜牧站的常富民吗?就我们单位咸新萍的老公,他老婆那可是我一个乡镇的老乡呢!这个事我怎么没听说过呀!”孔家旺刚要出主任室,如果没有别的事要回自己办公室去,被李为民叫住这么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常富民失踪这件事。他就站住了转身瞅着李为民这样又是反问,又是否认自己不知道,对李为民不解地这样说道。
“刚我听郑站长也过来给我这样说来呢,还问我知道不知道呢。”李为民主任是个子高,比孔家旺在几岁,大约一米八左右,人又特别地瘦,简直就是皮包骨头的瘦俏,但皮肤白净,衬托出头发既黑又长的分头,很秀气。小国子脸,但眼睛很大,虽然也是单眼皮,但高鼻梁很棱,小嘴巴,嘴皮脸皮都很薄,显得面容消癯。这时话峰一转,又扯上了本单位李为民隔壁的郑桂珍副主任,对孔家旺这样说道。
郑桂珍是个中年女同志,也比孔家旺大十几岁,年纪和坚学达相仿。中等个头,身有一米六八以上,但比较胖,皮肤白里透红,一头烫得大花卷发,脸上也显得肉嘟嘟,很饱满,嘴巴,眼睛显得小而深,鼻子成了一个小揪揪。和坚学达局长都是同一个陇原农业大学毕业的老三届大学生。曾多次荣获省市三八红旗手,帼国建功先进个人,优秀党员等表彰奖励。
“不会吧,我感觉常富民不是这样的人,有没有搞错!?”孔家旺心里犯起了嘀咕来,眉头一皱,心想,感觉常富民平时的行为习惯,言谈举止,都很外向一个人,虽然不是太多接触,但大家碰一起,又说又笑,打打闹闹,十分地开心,怎么看都不像个遇事想不开,竟然会离家出走的人,就有些疑惑地对李为发这样说道,又是问别人,又是自问自。
“现在都多长时间找不到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是不会弄错的。”李为民对孔家旺这样说道,说完了咬一咬牙关,施劲憋一憋小嘴巴,又接着继续向孔家旺这样说道:“一个组织培养的好苗子,就成这样了,太可惜了!”然后,摇一摇头很有些惋惜的样子。
孔家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同办公室里的陈正兵,也给他透露了这件事。陈正兵老家是本县北沟乡尖角村的,是金州市有名的太平鼓之乡,非遗传承基地。中等个头就是有点偏瘦的男青年,也长一幅瓜子小脸,头小留短分头,皮肤白头发黑,因了双眼皮,头小脸小,眼小也不显得小,五官端正,还看着玲珑秀气,双眼皮高鼻梁,薄皮小嘴唇。整体上看是个干练的年轻人。
“常富民是个人,平常说说笑笑,看他性格很开朗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干这离家出走的事情的!”陈正兵习惯地挤一挤小眼睛,眼球子滴溜溜这么一转,一脸严肃的样子,又是分析,又是不可接受地,给孔家旺这样说道。
“县上不是已经任命他代理乡长了吗,正乡长唾手可得,非他莫属。再努力干几年,等一两届,下一步就该提拔当乡书记,就成名副其实的乡镇‘一把手了’。”孔家旺眉毛一挑,又是分析,又是推测的,口若悬河,侃侃而谈,眼盯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陈正兵这样说道。
“家旺,我猜常富民这家伙是不是负气出走了,跑到北上广深大城市走了???”陈正兵坐在孔家旺对面的办公桌椅间,眉头一皱,一脸诡异,头一偏盯着坐着的孔家旺,异想天开一样,凭空猜测似地这样说道。
“正兵,我想不会吧,他常富民跑到东部沿海一线开放大城市干什么去呢,我想不通,没理由啊???”孔家旺听陈正兵这样一说,当时就有些吃惊,习惯性地伸右手挠了一把头,眉毛一挑,一本正经地这样回答道,又是否定,又是质问的。
“小孔,那是那是特别特别,非常非常生气的情况下出走的啊,到大城市,东南沿海那面广阔的天地,他可以大显身手啊,大有所为啊,大展宏图去了!!!”陈正兵不亏为陈正兵,中专农校的高材生,脑瓜子就是灵活,脑子转得就是比别人快,替常富民如此规划打算,也如此开脱解释,标新立异,见解独特,想法大胆,对孔家旺这样说道。
“小陈,是金子放在那儿都会发光,粪土是埋没不了的,迟早都会发光的,好酒不怕巷子深,好菜不怕晚。”孔家旺听了陈正兵说的这话,不以为然,嗤之以鼻,认为这种说法有好高骛远不接地气的嫌疑,能行人那儿都能创业,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吗,就对陈正兵的说法这样否定道。
“小孔,那可是你老乡的老公,你怎么尽向着你老乡,为什么不向着你老乡的老公呢???”陈正兵听孔家旺这样否定他的猜测,就有些生气了,和孔家旺抬起了杠,脸色变得严肃,瞪眼怪罪起孔家旺来,有些阴沉口气这样质问孔家旺道。
“常富民,生在福中不知福,他现在都是代理乡长了,乡人代会一开会,投票选举一下,很快就正式任命为正乡长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再看看我们两个,都和常富民同龄同时参加工作的,他常富民都正科了,你我连个副科都没有弄上,弄个中级职称也行啊!!!”孔家旺话峰这么突然一转,又回归到了原话上,言归正传,打破尴尬场面,对陈正兵这样说道。
其实,孔家旺心里明白,常富民的老婆,他老乡咸新平是个眼特别高,脾气特别倔犟的女孩子。有一件他和咸新平之间发生过的事,他记忆犹新。
前两年,单位全体干部职工们,这一天,在大楼后面的地里挖洋芋,分洋芋,自种自管自收,大家平时劳动劳动搞点福利。
一个男的在前面挖一行洋芋,一个女同志在后面跟着从挖虚的土里捡出洋芋来。孔家旺在前面挖,咸新平过来跟在后面捡拾,成了一个挖捡洋芋的组合,别人都不要的一男一女,两个老乡组成一组,未偿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