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莉身体向前倾斜的一瞬间,游时安甚至以为吴莉是要对陆祈动手,下意识伸手,挡在了陆祈面前
结果就这?
站着的两人满脸的不理解,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
陆祈更是懵逼,游时安可能不知道这号人,但他可是从开学开始就听到各种关于吴莉的形容
什么家里几代从政、单位里有人、班主任就是她亲妈等各种牛逼背景
结果就这样跪在他面前???姐你不要尊严的吗
陆祈对吴莉没什么好感,但还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扶住吴莉
“你先别跪着,先起来”陆祈温声开口
“我求求你,你就……”吴莉油盐不进,丝毫没听到陆祈说的什么,只是一昧的说着她构思好的台词,恨不得现在再给人磕两下
但话还没说完,吴莉就被陆祈给打断了
“不是,同学,你跪着我折寿啊”陆祈无奈道
游时安:……?
吴莉:……?
游时安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还要强忍着不让自己严肃的表情崩掉,陆祈的脑回路真的是他想不到的
吴莉用手臂抹了把脸上刚刚跪地时冒出的眼泪,有些尴尬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诈骗可是刑事案件,不能撤告的,你为什么会觉得签了和解书就可以解决了?你妈让你来的吗?”陆祈试探性问着
吴莉抽噎了两声,哑声说道
“嗯,是我妈妈让我来的”
“她说、她说,她说亲戚里有单位的人,还有听说很厉害的律师,其他我不知道”
“你小姨说她要和你讨论看看,我妈就让我来求你,只要你点头了,我妈那边拿到和解证明,律师可以想办法争取缓刑,我上网查的,说这样我妈妈和我舅舅就不用坐牢了!”
吴莉最后越说越激动,含泪的眼眶里突然有了些光彩
毕竟对于一个学生而言,坐牢是一个特别可怕的事情,而现在,却有人能避免自己的母亲去坐牢
陆祈冷眼看着吴莉希冀的眼神,顿时哑了声,思绪逐渐飘远
有多少家庭一辈子连十万块钱都存不到?
而那六位数的金额,足以支撑陆祈四年来的学费和生活费,就算没办法挥金如土,但也能过的比现在好些
这些人剥夺了他四年的正常生活,现在事情败露,而且还是在张延年有意搞的这么大的情况下,他们一家人都能想办法争取到缓刑
那如果没闹大呢?是不是这些做错事的人什么代价都不用付?
长期处于和自己阶级不同的人身边,陆祈焦虑内耗的情绪不是一般的多
再次抬起头来,陆祈看向吴莉,眼神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妥协
“好,我答应你”
“剧情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五十,请再接再厉”
陆祈听着脑中的机械音播报,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说他目前的任务进度已经完成了吗?为什么还有?
不等陆祈继续思考,吴莉一声尖叫又将他的思绪拉回了正轨
听到陆祈同意后,吴莉喜出望外,刚准备真给人磕一个,陆祈却突然打断了吴莉的行为
吴莉不解的看向陆祈,只见陆祈勾了勾嘴角,笑的狡猾
陆祈凑进吴莉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吴莉面上有些犹豫,陆祈也不催促吴莉回答,只是永远保持着一个得体的微笑
陆祈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笑起来和游时安的相似度极高,一样的笑面虎,一样的佛口蛇心
吴莉看着陆祈的满面笑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咬了咬牙,点点头答应了陆祈提出的请求
陆祈微笑着送走了吴莉,凉亭的地处本就偏远,如今距离晚自习结束早已过了十来分钟,该走的人都走光了
校园里的晚风呼啸着,毫不留情的攻击着两人,陆祈嫌冷的站起了身,准备赶紧回宿舍楼
陆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后面没有脚步声跟上来,不解的回头看了眼,游时安脸色有些难看,看著有点像生气
陆祈一头雾水的走了回去,此时,游时安正低着头,指尖敲击在手机的键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打完字,游时安把画面递到了陆祈眼前,上面只有三个字
“跟我走”
确认陆祈看清后,游时安头也不回,转身走向了一旁最近的教学楼中
陆祈现在大脑一片混乱,游时安看着心情还不太好的样子,陆祈觉得自己可能要疯,这一个两个都不是个省心的主
游时安难得给人甩脸子,尤其对着陆祈,平时那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的,怎么可能像现在一样一言不发
陆祈思考着是不是游时安压力值又过高了,在游时安背后调出了面板,疑惑顿时解开不少
喔,真的快疯了啊,那随他去吧,别真疯就行
游时安全程一句话没说,陆祈也没问,就乖巧的跟在身后,前后不超过两步的距离,像平时游时安跟在陆祈身后一般
直到走进男厕,游时安才拉起来陆祈的手腕,一把将人拽进一整排最里面的一间隔间中,动作甚至有些粗暴
这个隔间是用来储物的,但这间教学楼里没有任何年级,大部分时间是被用来上副课的,所以东西也没有很多
“你要做什么?”直到此时,陆祈才终于找到机会询问
陆祈没听到回答,只感觉后脑勺被股力道撑住,一只手揽在他的腰肢
游时安低头俯身,下一秒,一吻就落了下来
冰凉的触感擦过唇边,侵略中又带着些微不足道的克制,两种复杂的情愫夹杂在其中,彷若深入骨髓一般的渴望
陆祈居然莫名的不感到意外,想到这人现在估计也快疯了,干脆顺着他的毛来
想到这,陆祈在心中笑了下,亲昵地挽住了游时安的脖颈,安静的在辽阔的黑夜中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放纵
直到陆祈能抬起头时,才与游时安的目光对视,笑着摸了下眼前的人
“你为什么要特意来这里?外面又没人”陆祈注意到游时安似乎不希望被人听见或看见,刻意将声音压的极低
其实这个问题陆祈想问很久了,他们不像学校其他平时在暗戳戳的秀恩爱的小情侣们,也没有老师将他们走在一起归类为情侣过
但游时安似乎对他们两人暴露在可能有第三人的环境下特别敏感和警惕,警惕到了一个过激的程度
游时安没有正面回应,凑近陆祈耳边低声说道
“你以后会知道的,不知道我再和你说”
又是这个回答
陆祈不知道听了多少次这个回答,但他不觉得游时安是真的没办法回答自己,可能天时地利都可能是在阻挠游时安的回应
没关系,他能等
陆祈手重新放回了游时安头上,使劲揉了揉
“好,你以后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给你亲了”
陆祈说的毫无威慑力,一丁点儿都不像威胁
游时安短促的笑了下,也跟着附和两句
“我感觉你刚刚都要疯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话虽是在询问着自己的错误,但偏偏听起来就是没有任何悔改之意,陆祈语气调笑的说着,像在明知故问
他就是故意的
那些小性子陆祈看得十分明白,某人就是小心眼,除了张延年以外,周围有任何人和他互动亲昵点他都得发疯
嗯……对张延年唯一的宽容可能还是因为他俩有血缘关系的缘故
啧,陆祈觉得自己有点自私,他明知道自己是对方最敏感的一个点,只要稍微触碰一下就能发疯的那种
可他偏偏就要这么做
看着对方为自己疯、为自己情绪不稳,无论表达出来的方式如何,甚至是没有表达,只要他感受到了这个情绪,他就能开心的比他还疯
陆祈在心中调侃着游时安的呆,不然又没其他人,他说大声点不行吗?游时安又不是不能听
故意的特别明显且拙劣
但没关系,游时安似乎非常受用,只听游时安沉默片刻,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将头埋在了陆祈脖颈,像个受伤的小狗
“你别和她靠太近,以后都别这样做”
“不只她,跟谁都不准靠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