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记不得了,那时有些心不在焉,我以为殿下只是随口一提,没往深处想,况且殿下也未曾提醒,我怎知殿下会这般在意?”
分明就是装傻,萧稹觉得对方还是没有要说实话的意思,在他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唔……”沈韫咬牙闷哼一声,别过脸想躲,又被对方吻着重新面对他,短暂的吻后使他嘴角粘连着一点津液。
“在寺中东张西望,是为了找祈愿树?”萧稹道,“那不是巧合。”
“殿下不是……猜到了吗,为什么还要明知……明知故问。”
“真的是我明知故问吗?”萧稹收拢指节,“君容,你记得多少?我们旧时在学宫说的话,做的事,你记得多少?”
说完又是俯身吻住面上绯红的那人,唇齿交缠间他含住对方唇瓣,在其下唇轻咬一瞬,险些咬出血来,像在报复对方的故意隐瞒。
“萧玧……”
“喊萧郎。”萧稹只是这么命令道,像是真的有些生气了,紧贴对方唇瓣开口,“其实你知道,只有在这种时候问你这些事情,你才会说实话,是不是。”
沈韫挣扎不得,就去摸身下,一双用于习字拉弓的手就这么覆上,却不料因他没来得及答话,被对方发现了身下的小动作,当即被对方一把握住两只手。
“兔子花灯,你也记得。”萧稹声音沉闷,这话也不知究竟是质问多一些,还是怀疑多一些,“沈君容,你相信了,你信我喜欢你,你信我心是真,却不敢说自己也是真心,所以才打着祈愿的名号将你我的红绸挂在低处让世人瞧见,对不对。”
沈韫只是偏开头,眼尾泛着一点水渍,像是要被对方弄哭了,可分明什么也还没开始。
“不对。”沈韫声音微颤,思绪逐渐不清,话也说得违心。
萧稹松开握着对方的手,向下。
沈韫当即握住对方的手,轻声呢喃:“别走。”
萧稹神色淡然,像是突然没了先前的耐心,只起身单膝跪在榻上,另一只脚下榻,瞧着动作是打算彻底下榻转身的意思。
果不其然,萧稹转身,却在另一只脚也准备下榻的那刻被对方开口喊住:“萧玧怀。”
萧稹回头,就见对方好似忽然恢复清醒,盘腿坐在榻上,若隐若现,长发垂着,眼中也带泪光,分明瞧着狼狈,可神色却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到底是沈氏长公子,纵使现下忍得难受,也不会真的拽着对方的袖子哭着求人留下。
可萧稹又哪里真的要走。
萧稹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面上无半分不舍意味,即便他都知道自己此刻在忍着什么。
“兔子灯,后来留了多久?”
果然,萧稹心道,他当时没有听错,沈韫确实问出来了,只是说完就逃避了。
“不知道。”萧稹淡然道,“那之后没多久,你就得知了我的身份,不再与我往来。”
“萧郎能否不翻旧账,至少此刻不翻。”沈韫无奈笑道。
萧稹深呼吸一瞬,终是妥协,点了点头。
“萧郎还是别离我那么远,我眼前糊了一层水雾,你再走几步,我就要看不清你了。”沈韫话说得怨怼意味十足,没一句是直接留人的话,可每一句又都是不让对方走的意思。
沉默半晌,萧稹还是重新回到了榻前。
二人一俯一仰,终是坐着的那人往前靠了一点距离,却只是拽着对方衣带,解开后又顺着衣带扒上对方衣襟,一点一点将人拽着弯腰低头。
看着近在咫尺的世子殿下,沈韫双手拽着对方衣襟,倾身凑上前轻吻对方嘴角,又在尝到一点甘甜后舔舐一番,感受到对方身子僵了一瞬,他无声扬起嘴角,又搂上对方脖颈,在其耳边轻声开口。
“是,萧郎猜对了,我心思不纯,借势又骗身,如今还想独占萧郎心中那方寸之地。我如此说,萧郎可听得尽兴?”沈韫温热的气息打在对方耳边,说话声音又低又轻,“大多数人都是卑劣的,我也不例外。身为沈韫,我想要世子殿下背后的势力,身为沈君容,我又不肯放弃萧郎的那点偏爱,如此,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