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野和姚学知领姜北溪参观音音向荣华。姜北溪想见南竹,结果姚学知说白居时和南竹有事,是二人吩咐他们领他随便逛逛,省得他待在殿内无聊。姜北溪心下更愿意待在殿内等南竹的,但也不好多说,只能随他们四处赏赏。
他们从音音向荣华的大花园出来,沿着大青石板路走,走到一处训练场。场上有很多的训练器材,此时很多弟子在练。
姚学知介绍道:“这里大多是结了灵丹的弟子在练习法术。熟练施展力量,达到升极要求,即可突破。”
“细说。”姜北溪纳罕。
史野解释说:“我们的灵丹境界要想突破新的一极,靠的是对灵丹法术的掌握来决定的。像我二极的法术,我都会得差不多了,但没法升上三极,是因每个法术我都掌握得一般,达不到升上三极的要求。如果我想升三极的话,要么把二极的全部法术再熟用得准一点,要么把二极的三四个法术练得非常精确才行。如此,我别的法术运用不太好,也可以达到升三极的标准。”
“那你怎么知道达到升三极的标准?”姜北溪又问。
“我靠的是飞升前辈留下来的升极书籍。”史野害羞一笑。他揽着姚学知的肩膀道,“像他们这些勤奋和有天赋的弟子,是不管什么标准的,随便练了几次,自然会突破。像我又没天赋又懒的,去看升极必看的书籍了。”
姜北溪追问:“有没有修士能连着突破好几极的?”
“有啊,南掌门就是,刚结灵丹连着突破三极。”史野满脸崇拜,眼神清亮,“像南掌门连着突破的,全靠大天赋了。”
姜北溪挑眉,笑道:“这么厉害啊。”
史野方想回他,只见南竹和白居时正向他们走来,他到嘴的“是啊”二字吞回肚子里,扬起嘴角招手道:“师尊,南掌门!”
姜北溪转过身,望着南竹。南竹换了身衣服,和他的白衣一个色的。南竹的衣没有太多装饰,只在腰间坠了一块玉佩。
“再聊什么?”白居时摸了摸史野的头发。
“聊灵丹突破的事。”史野笑说,他能感受到白居时从内到外的愉悦心情,他问,“师尊遇什么事那么高兴?”
“你们想知道吗?”
史野道:“当然!”
“告诉你们也不是不行,去训练,训完了,我再分享你们听听。”白居时哈哈笑说。
“可以。”史野拉着姚学知往训练场跑。
史野和姚学知一离开,南竹三人都没出声了。姜北溪在心里默念着昨晚想好的和南竹道歉的话。
偷听南竹他们说话回去后,姜北溪进行深刻的自我指责,也开始想该怎么尽快恢复修为到仙界,好要求仙界那些仙帮南竹洁净黑气。人界都有洁净之法,仙界更有,还更有效。
这一夜是睡不着了,姜北溪在床上打坐运转修为。一晚上过去,时间是浪费了的。然后他坐在凳子上想着其他修炼方法,还没想多久,姚学知二人来喊他去吃早饭了。方才见训练场,再是在姚学知和史野这儿了解了灵丹突破这一点,他想着可以试一试,还没准备练练,南竹他们便来了。姜北溪想着,先向南竹道完歉,再同姚学知他们一起训练。
默念了几遍昨晚想好的道歉说辞,姜北溪对南竹道:“南掌门,我……”
“师尊!训练完了!”
姜北溪的话还没往下说,被远处的史野打搅了。
这才训练没多久……姜北溪怨怨地望着史野。
南竹也听见姜北溪喊他了,他问:“什么?”
“我想说……”
史野又打断了姜北溪的话:“师尊,赶紧说说吧!”
史野话刚说完,感到有幽怨的目光在看着他。史野一激灵,向姜北溪看去,不明白他怎么生气了,于是朝他笑了笑。史野正想问问他怎么了,白居时开始跟他们说起了高兴的原因。史野也专注地听白居时述说。
姜北溪见南竹的眼睛时不时看姚学知,有点吃味,找了棵树依靠。
姚学知在听白居时说陆长生没死,是冥骨用一个小人偶仿冒的后,感叹他们能那么快发现当年邵哭杀同门夺流玉一事是冥骨操作的。他想再接下去听白居时他们挖坟的过程,然而他听不进去的,南竹那毫不掩饰地探究视线,他再不明白就是傻子。
南掌门怀疑他是魔界的了。
这时,姚学知不轻易间和几丈远处靠着树的姜北溪对视上。姜北溪原本面无表情审着他的,当见他看他后,扬起假笑。
好奇怪……姚学知回了一笑,收起目光,没那个心神忐忑南竹怀疑他是魔界的后会怎么样,他苦思冥想起哪里得罪姜北溪了。
当见姜北溪瞅了一眼南竹时,姚学知也不知不觉侧头看向南竹。撞上南竹的视线,他笑了一下。南竹点了点头。姚学知缓缓回头,见姜北溪冷漠地看他,方扬起一点嘴角,姜北溪假笑了一下后,便扭过头,给他看他冷酷精致的侧脸。
“……”姚学知无奈。他要还不知姜北溪在吃南竹看他的醋,那他简直是个傻子。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白居时讲到了尾声,他坚定地说:“我会找到师尊的。”
史野也说:“我也会找到师祖的。”
白居时眼神慈爱,揉史野的头:“真是师尊的好徒儿。”
“再摸我长不高了。”史野拍开白居时的手。
“够高了。”白居时比了一下,史野已长得比他耳朵高。
史野笑道:“我要长得比师尊高。”
“行。”白居时笑眯眯,“到时候比比。”
姚学知也加入,笑说道:“师尊,你们恐怕要好些年才能比。他长不快。”
“姚学知你自己也长得不快,还好意思说我!”史野没好气地嘲笑。
“我比你高,长不快也高你好多。”姚学知哂笑。
“姚学知!”史野大声道。
白居时拱火道:“没事,长得慢也不怕,几年后、几十年后比也不晚。”
史野耍起小性子:“我不理你们了!”
见他们在说个不停,姜北溪觉得他该向南竹道歉了。可张口道歉太单调了,他应该找点什么东西拿在手上营造一下道歉氛围。想了些时候,见地上的野花,姜北溪有了主意。他凑近南竹,笑道:“南掌门,我们到其他地方走走好吗?只有我和你。”
南竹站在原地也没意思,见姜北溪提出邀请,他说了声好。
“我和南掌门去走走。”姜北溪把“我和南掌门”说得很重。
白居时也听明白了,笑说:“好。”
姜北溪和南竹迈步离去。
姚学知和史野目视南竹和姜北溪的背影。他们两个的身量差一点点而已,站在一起真够引人注目的。史野问白居时道:“师尊,姜北溪能当上你的弟妹吗?”
白居时呵斥道:“什么弟妹,还有,你也知道姜北溪是哪里的了,还那么直呼他的名,我教你的东西都喂了狗?!”
“你不也直呼吗?他喜欢南掌门我们都知道,也许以后还真成你弟……”
史野还没说完,白居时假咳嗽说:“我直呼是为了不让他暴露。以后你们两个要叫他……”
返回回来的姜北溪打岔道:“爱怎么称呼怎么称呼,随他好了。”
白居时尴尬一笑:“明白了。”见南竹在远处看他们,他问,“是有什么事交待我吗?”
姜北溪难得有点害羞地问:“你们天荣花园的花能摘吗?”
还没等白居时应声,史野嘿嘿笑说:“平时不能,今日你不是有用吗?可以摘。南掌门喜欢牡丹花,不喜玫瑰花。”
姜北溪莞尔一笑。姚学知扶额。
听见史野说得那么直白,白居时赧然道:“随意摘。”
“谢谢。”姜北溪取下腰间荷包塞给白居时后,马上跑回南竹身边了。
白居时手上多了厚重的荷包,里面银子的量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