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疆和北域的战事成了百姓们讨论的对象。
战争来得突然,生活安定的百姓们感到恐惧。
他们没讨论多久打仗的事,辱骂起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贺莽。西疆有的百姓胆大地去了皇城下喝骂反对。反对的人挺多的,声势浩大,已有不少官员向贺莽反应。
官员们也央求贺莽收回成命,然而贺莽置之不理,还派人暴力地驱赶了那些反对的百姓。
夜幕降临,明日是开战的日子。
贺莽兴奋得睡不着觉。他披散着花白头发,注视手上的九霸鞭,沧桑道:“儿子,爹盼这一天盼太久了。他们都劝我说别打仗,连京华和汪煤也不同意那么早开战。在血府被抄了后,我梦见你曾祖父和祖父骂我说完颜家族要折在我手中,还说对我很失望,之后也不愿来我梦里了。他们的话太折磨我了,我想要证明给他们看。尽快打好啊,打好了,他们也不会失望了,也许还会重新来我梦里,理理我,愿和我说几句话。”
这时候,许京华走了进来道:“家主,过几年开战也不迟。尔也该多做一些为国为民的好事,先有百姓和官员认同才是好的。”
贺莽冥顽不灵:“劝我也无用,越早开战越好,再花费时间得了那些人的认可,我可没耐心。有你在,他们不满我,也要听我的。”
许京华摇了摇头:“且不说这个了。家主也清楚,西疆比不得北域,就算侥幸赢了,西疆也好不到哪去。尔打得了一个国,那要想打其他两国,又要花好多年。还不如多花时间,先把自己国家发展更强大了,才有条件一齐把三国攻打下来。”
“那我拿下北域了,西疆和北域一合并,也是不小的力量,对付东原也够了。到时再拿下东原,三国的力量齐力去攻南州。南州再强盛,也抵不过我三国之力!”贺莽拍桌说道,“且这不是有你吗?你一人可抵一个国的兵了!”
“吾会帮忙,可如今的吾身为掌门,也不能太放肆。”许京华说道,“不过,吾还是劝家主别太急了。拿下了北域,也不能立刻能用北域的力量,凡事靠的还是自己的国家。”
贺莽摆手道:“行了,你说多少我也不乐意的。”
许京华叹息,不再劝了。
次日,西疆和北域开了战。见战争已经激起,西疆和北域的官员和民众们只希望自家能赢,纷纷地期愿敌国败下阵来。战况很激烈,双方死去很多将士,暂时还未分出谁更胜一筹。西疆和北域的百姓在战争中分外煎熬和忐忑,而东原和南州的百姓在赌注两国谁输谁赢。
一时,赌注在东原和南州两国盛行。
东原有宁城,开在小巷的赌馆里,一群人在下注了。
清秀的男子道:“我下西疆!西疆新主有种在刚上位没多久敢宣战北域,想来是有什么很厉害的杀手锏!有种的,一起赌西疆!”
赌西疆赢的人附和。
“西疆赢!”
“我也认为,西疆新主太有种了!冲他的胆量,我也要赌西疆!”
“我预感西疆赢定了!”
……
一听这些赌西疆赢的人那么的自大自满,赌北域赢的人很是看不起。
胡子拉碴的壮汉道:“滚你娘的!北域不管是兵力还是经济,或是别的东西,都比西疆强多了,北域赢是板上钉钉的,大家一起赌北域!”
支持北域赢的其他人附和。
“没错,西疆的兵都是小白脸,中看不中用!”
“哈哈哈,中看不中用,说的就是西疆的兵!北域的兵健壮能打,一个兵能敌西疆的三四个兵!西疆根本没法和北域比!”
“我猜,西疆要不了多久,就败给北域喽!”
一听西疆被诋毁,那些赌西疆赢的人很生气。
“放你爹的屁!西疆的兵怎么中看不中用了?!若只能看没本事,他们能有资格来打仗吗!西疆的军纪出了名的严,什么都不懂的土狗别来胡说八道,竟惹人笑!”
“北域条件是好,这我不否认,可依我看啊,北域输也是输在知道自己条件好,从而轻蔑了对手!往往不把对手看眼里,都输得格外惨!”
“西疆主动宣战,已经赢了!”
……
他们各说各有理,斗嘴斗得不可开交。有的人斗急了,还大打出手。侍从来拉架,大家才又老实了些,都专注着下注,谁也不理谁。支持西疆的人不多,支持北域的多。北域条件摆在那了,明眼人都知道选北域。
连各仙家修士支持北域的也比支持西疆的多得多。
然而,历时两个月的战争结束了。结果是支持者众多的北域败给了西疆。
北域战败,那些支持北域的百姓受地打击忒大。北域明明优势大,却不敌西疆,实在对不起他们的支持。大部分支持北域的人太失望,转头支持西疆了。还有一小部分还在坚持站北域这边。
西疆在赢了之后,继续攻打北域的城池。北域在败了之后,有了萎靡之态,士气大减,城池一座又一座地失守。
贺莽三年十二月初二,西疆大军逼近北域皇室所在的安都。
安都城外的营帐里,贺莽、许京华、汪煤以及一个俊俏温和的男子围坐一起吃菜喝酒。这位俊男子叫火拉,在西疆还没向北域宣战时自荐来献一份力的。也多亏了火拉阴暗狠辣的手段,西疆才能那么快直逼北域的安都。
贺莽举起酒杯向着火拉,笑道:“火兄弟,你是我们的大功臣,朕敬你一杯!”
火拉拿起酒杯碰了碰贺莽的酒杯,仰头一口干了酒。贺莽大笑出声,也一口干完了酒。贺莽放下酒杯,问火拉道:“火兄弟,都认识很久了,朕还不知你从哪里来的,眼看快要拿下北域了,可否说说你从哪里来的?”
“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部落,不值一提。”火拉浅笑。
贺莽点头。
火拉笑道:“不如聊聊攻了北域后的打算。”
攻了北域后的打算?贺莽喝了太多酒,脑子转得有点慢。不怎么喜欢火拉的许京华眉头一拧,眼神不悦地看着火拉。火拉忽视许京华不友善的眼神,盯着贺莽,见他没反应过来,又笑说:“侵占北域过后,应该接着攻打东原了。”
贺莽哈哈笑:“这想早了,安都还没拿下呢!”
“不早,拿下安都很快的。”火拉微笑,“东原虽比北域强些,但有我在,拿下东原也很容易。”
贺莽眼睛一亮,正欲开口,一旁的许京华先说道:“火兄弟,尔有些狠心了,吾等打北域花了不少的力量,再不间断地攻打东原,是想把西疆置于死地?”
火拉看向许京华道:“我说了,有我,拿下东原很容易。”
“就尔?东原可不是北域。”许京华嗤笑,“尔再怎么会来事,也要想想西疆如今的状况。不是吾唱衰,能攻下东原两座城池是西疆最大的本事了。”
“我说可以就可以。”火拉转头看着贺莽,“只要贺大哥愿意,我保证两年吃下东原。”
两年?
贺莽,许京华,汪煤三人惊愕,不敢相信火拉口气也太大了。贺莽喝了口酒道:“两年?火兄弟真不开玩笑?”
火拉道:“我从不开玩笑。”
见火拉认真的神情,贺莽触动,有点信了火拉的话。
“好大的口气,吾看火兄弟是酒喝多了,说了胡话!”许京华讥笑。
贺莽打量起火拉的脸,见他不像醉了的样子。不过有的人喝醉是看不出来的,于是他问火拉道:“火兄弟醉了?”
火拉道:“我不会醉。”
许京华道:“吾看尔肯定醉了,说的话真是比天还大。”
火拉眼神一冷:“我不明白许掌门为什么针对我。我忍耐不是很好,也不看你们地位有多高,生气我就打。为了我们等下说的愉快,也请许掌门管好自己的嘴。”他又对贺莽说,“我真不会醉,如若贺大哥不信我,那我只能告辞。没有信任,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说罢,火拉站起了身。许京华环胸,十分鄙夷火拉装可怜。
原本怀疑火拉醉了的贺莽也不愿意怀疑他了,急切拉他坐下:“朕信你,火兄弟别生气,朕信你还不成吗?”
见贺莽十分依赖火拉,许京华来了气,正想骂人,贺莽似有所觉,冲他道:“京华,少说些,喝你的酒吧。”
许京华气说:“家主,尔觉得他说的像……”
贺莽打岔道:“好了,京华,听我的话。你再多说,我可不高兴了。”
见贺莽脸色难看,汪煤拉了拉许京华的袖子。许京华猛地站起,大步迈出营帐。汪煤同贺莽说要出去,贺莽摆摆手允了。汪煤也起身出了营帐。贺莽叹了一气,笑道:“他们从小和朕一起长大,常跟朕闹脾气。朕能坐上这位,也多亏他们的忠心。你可别以为他们不好,也不要以为朕很没有今上的样子。”
火拉微微颔首说:“当然。”
“两年拿下东原真不骗朕?”贺莽紧盯火拉的脸。
“贺大哥还是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只想多安点心罢了。”
“千真万确。贺大哥放心好了,若我骗你,怎么处置我,都随你。”火拉说道,“实不相瞒,我打算叫我部落的兄弟姐妹们来助你。他们很厉害,一人敌一军不在话下。”
贺莽欢喜道:“那太好了!朕信你,只要你两年帮朕攻下东原,朕许你和你的兄弟姐妹们一生的荣华富贵!”
“我不会辜负贺大哥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