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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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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吹拂着光秃秃的柳枝,在庭院中轻轻摇曳。

江砚刚回到太师府,仆人就送过来一个小盒子,说是给他的。

“谁送来的?”

“一个驿站老板,说是一个女子放在他那儿的。那女子说,若是过了约定的日期,她没去取,就让店老板把它送来给您。”

江砚在脑中搜索了一遍,他所结识的女子并不多,除了阿欢之外便只有晏犹尘了。阿欢自然不是送个东西还要兜兜转转的人,难道是晏犹尘来京城了?

不过他一时间不想去思虑那么多,进门随手便把那个盒子扔在了桌上。

江砚默坐在房间里,思绪纷乱如潮水般涌动。他心中实在有些担忧,他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其实此时向江迟暮求助应该是最好的办法。若是义父能替裴空逐说话,在朝堂上必然是一呼百应。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在房间里不安地来回走动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江砚以为是秦向枝来了,门帘掀开,一个略微陌生身影迈步而入。

“江公子。”

“许大人?”

来人不在他的意料之中,江砚略微有些疑惑,毕竟他跟这位新科状元从无交集。

“义父不在。”

江砚没上过朝,也不清楚朝廷上盘根错节的政党之争,每天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官员来找江迟暮,他也从来不关心。

“我是过来找你的。”

许圉师微皱着眉头,走到江砚身边,也不同他多说客套话,略显疲惫地开口:“是有关裴将军的事。”

“实不相瞒,我思来想去,放眼朝堂之上,能设计把裴将军送进诏狱的人,恐怕只有太师大人了。只是我并非刑部官员,也没有搜查太师府的权利,若是江公子肯信我,不如去查查太师大人,应当会有所收获。”

江砚不知道他在胡说什么,从他开始进门说的第一句话时起就蹙着眉:“你让我去查我义父?”

“正是。”

江砚略微微眯起凤眸:“你凭什么觉得你的三言两语能让我听你的,背叛我义父?”

“我权衡的当然不是我与太师大人在你心中孰轻孰重,要不要查,考验的是裴将军和太师大人在你心中的分量。”

沉默良久,江砚淡淡开口:“你为何要帮裴空逐?”

“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帮他。”

许圉师接着说道:“于公,裴家世代为将,一片赤心报国,忠心贯日。小将军上阵杀敌,骁勇善战,为家国立下汗马功劳,绝不可能与北留人勾结,他若是不能洗清罪名,一直困在牢狱之中,是大秦的损失。此事定有蹊跷,我不能让忠臣含冤。”

“于私,大秦前些年的考风考纪太差,多亏了裴小将军下令整顿,我现在才能入朝为官,不然,哪有我们这种寒门子弟登科入仕的机会。”

江砚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许圉师长叹一声,见他没有后话,于是接着轻声问道:“那如何行事,江公子心中可有何计划?”

“这里是我家。”

言外之意即是他想什么时候去便什么时候进去。

“江公子,恕我直言,事不宜迟,我们恐怕得尽早动手。”

江砚反问道:“许大人,你不去上早朝,跑来这里找我,就是为了说服我,让我去查我义父?许大人来时早有预谋,你到底是真的想救裴空逐,还是有别的打算?”

许圉师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但他也不做争辩:“我要救裴将军的理由已经说过了,既然江公子不肯相信我,那就当是我打扰了。”

他抬脚就要走,江砚抢先一步出了房间:“跟我来。”

清晨的太师府里一派宁静。门口守卫森严,一路上能碰到许多侍卫来来往往地巡逻。

江砚像往常一样来到江迟暮的房门口,推门而入,许圉师立刻抬脚跟了进去。

屋子里空无一人,两人在江迟暮房间内转了许久,始终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江砚,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真的在这里找到了什么,你会把他呈交给陛下吗?”

江砚停下手上的动作,并不回答。

“你有没有想过,不交根本救不了裴将军,但交了,可能会牵扯到你义父……”

“如果是义父,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

至少,他对江迟暮的权利和手段非常自信,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深陷囹圄。

江砚说完,无意中瞥到床边的一枚玉佩。那枚玉佩是江迟暮经常戴在身上的,在五溪他们遇险的时候,江迟暮把它塞给了江砚,但江砚当时把它系在了江萦怀的身上。

不知道为何又出现在了这里。

江砚走过去拿起那枚玉佩,目光定格在枕头下露出来的一小块白色纸张上。他沉思片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掀开枕头,下面是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上用北留文字写着什么,但是江砚没习过北留文,他看不明白。

许圉师见他一直待在那儿不动,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江砚向他摇了摇手中的白色信封:“你应该会北留文吧!”

许圉师隐约觉得这个信封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刚从江砚手中接过那封信,突然,门口出现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影,侍卫长带着守卫推门而入,将两人拦住。

“少主,太师大人吩咐过,那封信很重要,谁也不能动。”

江砚暂时还没有所动作,但许圉师很快就替他做好了决定。

他狠狠地推了江砚一把:“你先走!”

许圉师把那封信丢给江砚,那短短的三个字里含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江砚不清楚许圉师的功夫如何,只是看情况现在这几个人暂时还困不住他。他若是带着那封信继续跟他在这儿耗着,等其他人来了,他们都得被困在这儿。

几乎是在一瞬间,江砚手里接到那封信后,迅速跳出窗户往大门口的方向跑去。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在这里长大,在这生活了十多年之久,可是江砚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在这片土地上慌不择路地逃跑。

眼看就要到门口了,可突然从旁边的小路上穿插出来一个男子,身后跟着一队训练有素的打手。黑压压的一片,让这个原本还算宽阔的院子突然变得十分狭小而拥挤不堪。

不止如此,下一刻,围墙上就爬满了弓箭手,就如同挨饿了很久却突然闻到血腥味的野兽一般虎视眈眈地盯着江砚。

为首的那个男子也是江砚的老熟人,薛亭宴。

“少主,大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这样,大家都难办,莫要让属下们为难。”

“看来确实很难办,可你也让我很为难啊。”江砚对下人很少是这种上对下的语气,除非是像这种时候。

但这并没让薛亭宴觉得有什么不满。

薛亭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江砚也毫不躲避地予以回视。

薛亭宴无法,抬手一挥,示意他们进攻。

先是那些冲着江砚打手围上来,围墙上的弓箭手却并未动作。那些打手也只是挑江砚不痛不痒的地方攻击,并未伤及他的要害。

几个来回下来,江砚也有所发觉。只是江砚不清楚这是薛亭宴的意思,还是他义父的旨意。来不及思虑这么多,此刻他心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怎么样,他现在都不能留在这里。

英雄难敌四手,随着一批又一批的打手交换上来,江砚的体力渐渐支撑不下去了。好在这时候黑压压的人群中突然闪进一抹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白色——是许圉师来了。

江砚毫不犹豫地将那封信扔给他。

许圉师明白江砚的意思,他想让自己拿着密信赶紧离开。

接了密信,许圉师并未离开,而是和江砚一起并肩作战。许圉师的手法并不像江砚那般手下留情,他是一刀一个,处处命中要害,经他之手,几乎没有生还。

江砚没功夫管他,但一直在旁观的薛亭宴有些震惊,没想到看起来身体羸弱的新科状元,在剑术武艺方面也是竟也是一把好手。

而且,他刀下不留人,或许在某些方面,他可能比外表冷漠的江砚要更加狠得下心。

许圉师心中明白,此刻若是手下留情,他和江砚今天都别想离开这儿。退一万步说,江砚毕竟是府上的少主,没有性命之虞,但他是个外人,若是不狠心些,恐怕性命得葬送在这里。

两人很快打倒了一大片,离门口越来越近,此时围墙上的弓箭手像是突然得令似的,万箭齐发,刹那之间箭如雨下,而那些箭无一例外全都是冲着许圉师去的。

江砚挣脱开那些打手的包围,挡到许圉师的身前,他不知道那些弓箭手会不会也朝自己射箭,但是他想赌一赌。

如果是义父安排的人手,那么他赌他的义父绝不会伤害他。

但猝不及防地,一支箭毫无征兆地射进了江砚的左肩。

江砚下意识地看向那只箭的方向,他看到了一双含着锐光的大眼睛。那人隐没在那批弓箭手中,射中江砚以后,旋即又飞快地撤了下去。

那双眼睛很熟悉。

江砚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那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为什么呢?

江砚真的很想问问他。

估计是箭上有毒,他的思绪和动作都渐渐的变得迟钝。

许圉师飞奔至江砚身旁,立马扶住他站不稳的身形,江砚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他,只说了一个字:“走!”

薛亭宴见江砚受伤,立刻下令停止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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