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琛看着她的表情,心中明了,牵着她缓缓往回走,反问道,“暮暮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吗?”
温暮盈闻言想了想,“真正见你,就是飞机上。”
不知是否女人的第六感,她侧头看去,猜测道,“偷拍那次不是第一次?”
“嗯。”裴亦琛语调微扬,“猜猜是什么时候见过你。”
这话就有些吊胃口,尽管她能猜出如果不是那次,相比是更早之前。
温暮盈忽然记起那一天,她抬头的瞬间,男人的表情是有变化的,还有举止之间的异样。
然而当时她没有细想,如今结合他的话来看,显然,那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可如果他们之前见过面,她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似是知道她的疑惑,裴亦琛眉尾微扬,“暮暮既然能注意到我,那我不能单方面注意到你吗?”
温暮盈一顿,侧眸看向他,有些迷茫,“什么时候?”
裴亦琛脚步忽而一顿,停在稍显寂静的街边小道上,低垂着眸子看向她,“在飞机上你看到我之前,我就看到洗手间门口的你,不为什么,只是多看了几眼。”
“再注意到,是听你把那个外国人骂出客舱,觉得这女人挺有趣。”
“小镇是第三次,因为惊讶,没想到有趣的女人和那个让我注意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他握紧她的手,字句清晰又真挚地说,“第一次引起注意的,全都是你。”
温暮盈的眼眸微微动荡,伴着他轻缓的话语,心头泛起一阵细微密集的刺痒,有些哽塞,却渐渐变得滚烫,心里一直猜测的答案,仿佛呼之欲出。
去年冬天,飞往阿拉斯加的航班上,她以为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没想到早已满身伤痕的她未曾先见到他,而他早已注意到她。
而更早,在遥远的法国,他无意间先走进了她的世界。
裴亦琛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角,嘴边含笑,“你问我当时怎么回答的。”
“……”
“什么样子都无所谓,是我先对你一见钟情。”
无论完整还是破碎的,早在初次见面时便深深吸引,没有缘由。
只是一瞬,便为之心动。
也在一次又一次的相遇中逐渐沉沦,为你倾倒。
所幸发现得不算太晚,明了何时对你动情,何时爱上了你。
如果早知我们曾有交集,我一定会先去见你。
无论几年前,还是异国他乡,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走向你,将你拉进我的世界。
告诉你,我是你的命中注定,而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温暮盈眼眸轻颤,垂下湿润的眼角,压下喉间的哽咽,向前靠近一步,双手穿过他的两侧,紧紧抱住,侧脸贴上他温暖的胸膛。
温暮盈指尖微颤,敛起眼眸,唇瓣颤抖着,声音微哑地唤了一声。
“裴亦琛。”
裴亦琛轻轻环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嗯。”
温暮盈半抬眼帘,身子顿了下,却含着执拗与爱意轻声说,“谢谢你爱我。”
“爱上你我很幸福。”
裴亦琛微微俯身,头埋进她的颈侧,声音带着沉闷,有些沙哑的,低低回应着。
“嗯,我也是。”
……
你是否经历最寒冷的冬天?
沉入广袤白雪和茫茫天地间,像是在天堂般安宁中等待生命的凋谢。
然而我知道,我的黑暗比冬季还要漫长。
我默默等待在原地,冷眼旁观,世界崩塌,人间灰飞烟灭。
就在那一息之间,月亮突然坠入湖中,却没有引起末日的降临。
它只化作层层涟漪,成为这片湖独属的印记。
刹那间,我忽然明白,即使是无尽的黑夜也不再那么可怕。
因为遇见你的那个时刻,所有的光都回来了。
你是我的世界,唯一永恒不变的存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