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身体的强度。
“有伞吗?”他语气平淡,但说话时仍笑着望周围人,“顺便给我个帕子。”
这血脏得很,倒不是说这人脏,而是这血里有尸毒,有一股像是烂透的果子和血肉混合起来的诡异甜腥味道,谢湘灵从前虽然没少见过这场面,但仍然有点不太舒服。
有个姑娘怯生生递给他一把碎花油纸伞,这伞看上去颇为小家碧玉情调。
但眼下也没别的可用了。
谢湘灵握着这把伞,撑开,挡在那血人身上。
没了阳光直射,那人的血肉似乎停止了溶解,血水渗出的速度变慢。
片刻后,那人方才被谢湘灵触碰过的皮肤上有光生出,那光辉澄净通透,几乎有圣洁意,不过几息之间,那人皮肤居然已经隐隐愈合!
这玄妙难言的画面震住了围观众人,有人道:“是仙术!”
旁人愈加敬畏这位能医治绝症的仙君。而谢湘灵默默地绷住脸,努力保持仙君形容。
此人神志似乎清醒了一点,不再挣扎翻滚,血肉模糊的脸上转向谢湘灵,张口就溢出血来,似乎要说些什么。
别人看了害怕,谢湘灵却反应平淡。
“不必说话了。”谢湘灵道,“你先躺在这里。”
谢湘灵转向旁边人,道:“这人就放在这里,他还没死,暂且也还没变成行尸走肉,在此搭个棚子为他遮蔽阳光就好,谁也不要去碰他。”
“我写个药方子给你们,熬制后每个时辰给他灌一碗,救不了他的命,但能让他死得慢一些——千万不要碰到他的皮肤和血肉,疏散所有人,通知仙门来处理,听到了吗?”
谢湘灵有一大好处——长得好,他说话时,又故意做出一副平静淡然很有把握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唬人。
众人似乎都以为他是某位游历到此的仙师,非常听话地按照谢湘灵的方子去抓药了。
“你们按我说的方法先这样做,等待仙师来处理。”谢湘灵交待完,打算快点脱身。
“您……您不是仙师吗?”旁人显然惊异。
他本来想回答自己只是凡人,但又担心破绽,于是索性编了个身份:“我是个路过此地的散修,修为低下,处理不了此事。”
趁此机会,他顺便问,“您可知道,此处供奉的是哪个仙门?”
听完这人对仙门添油加醋的赞美和形容后,谢湘灵轻轻地叹了口气。
果真是洞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