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尽数被淹,船上的药材也悉数被毁。
道路冲垮,马车无法通行,他只能暂时滞留在河岸的安置点。
本来两日就能来回,但据河道的工役们说,道路疏通起码得五日。
谢无涯在安置点心烦意乱,原因之一是因为这次专门为药材之事而来,却一无所获,更大部分的原因是没来由的烦躁,总是归心似箭。
他几次试图返程,但道路拥堵淤塞严重,别说他的轮车,就是靠两条腿也很难通行。
他不得不在安置点等到道路畅通,关卡一放行,他便跟小武快马加鞭赶回药庐。
谁知,一回来,小武见药庐设灵,登时吓了一大跳。
“这……谁……春莺姐姐……”
两人匆匆进门,春莺正在焚香。
药庐中堂设灵,乌漆棺木摆放在正中……
春莺一见谢无涯回来,登时哭倒在地:“你怎么才回来?不是说好两日?”
谢无涯看不清面前的场景,只觉得屋内烧纸焚香的气味熏的他头疼。
小武也吓傻了:“春莺姐,这是怎么回事?”
春莺哭的眼睛红肿、声音沙哑:“你们离开当夜,余大哥突发急病,镇上的大夫都来看过了,全都束手无策,我想托人给你们送信,可是雨实在太大……后半夜,余大哥人就没了……”
小武登时瘫跪在地。
谢无涯头疼的厉害。
春莺的哭声更是像锥子一样扎他的神经。
他跌跌撞撞走到棺木跟前,手一触到这副漆黑棺木,便是彻骨的凉意。
他将脑袋探进棺材里,里面躺着的人影明明暗暗,他想看清他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他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可指腹刚一触碰到,便是冷的、凉的,死的。
“啊……”
他嘴里发出不成声调的呜咽,整个胸腔像是要炸开一般。
脑子里嗡嗡作响,耳朵里全都是乱七八糟尖锐的响声。
他的眼前出现重重叠叠的影子,忽明忽暗,忽远忽近,但一个也看不清,只有一个声音还算清楚。
余大哥没了……
“呕……噗——”
眼前一黑,他整个人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