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天这么开心？”宋溪低头噙了一口苦咖啡，顿时精神了不少。
何姃笑都写在脸上，她解下围巾，在宋溪面前卖官司：“你猜猜我是因为谁开心？”
宋溪没好意思说她自己，她想了想说了“齐心”的名字，何姃点点头，又说，还有呢。
云飞小朋友坐在飘窗上看书识字，学得认真。
宋溪低头，快速在何姃唇上轻点了一下，然后对她说：“当然还有我。”
她不擅长说情话，说完就要溜走，何姃不让她走，抓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今晚，我要去你房间睡。”
真不老实，宋溪垂眸看着她，何姃凑脑袋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炫耀般地说：“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痕迹。”
宋溪揉揉她的脑袋，何姃也揉回去，宋溪默默道一声：“我们可能会在床上有分歧。”
“说什么也没用。”何姃偏头，不容置疑，她琥珀色的眼珠在灯光下很是澄澈、空灵，她又补充，“一分高下！你先不许像上次洗手间那样，总之，让我一只手。”
宋溪轻声笑了笑，眼神有些宠溺地看着何姃，她又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说：“知道了，随你处置，但是我也有别的招数。”
“嗯哼。”何姃朝她勾手指，宋溪脑袋凑过去。
何姃对她说：“说你喜欢我，你都没正经跟我说过这句话。”
“抱歉，我的。”她把下巴放到她的掌心。
宋溪说话的时候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让人心里软软的，痒痒的，她看着何姃，对她说：“我喜欢何姃，我好喜欢何姃，我特别喜欢何姃，我超级无敌喜欢何姃，我要和何姃永远在一起，我要一辈子粘着何姃。”
“你好可爱。”何姃捧着她的脸蛋，宋溪对她wink一下，何姃笑起来，跟她约定，“就这么说好了，你要是敢离开我，你就完了！”
“我下地狱。”
“哼，那可不实际，我会把你关起来，让你下不了床。”何姃语气有些腹黑。
宋溪莫名觉得脸热，她问她：“齐心怎么让你开心了？”
“齐心给我找了个作词编曲的活，你猜是给谁？”何姃拿走宋溪手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简直苦死了。
宋溪说了圈内几个歌手的名字，何姃摇头，干脆告诉她：“林书竹，秋华要捧的下一个接班人，年纪呢和我相仿，算了，直说——其实就是我同门学妹，我们在学校就不对付。”
看她说得神采奕奕，宋溪没打断她，何姃还在暗爽：“秋华踩着我的脑袋营销林书竹，却点名要whisper给她作词编曲。真是有趣。”
说到秋华，宋溪想起来一件事，何姃的合约还有一段期限，现在秋华嘴里咬着。她沉思着，在想事情。
“宋溪？”
“嗯。”
何姃眨眨眼，宋溪认真道：“秋华迟早会自作自受。”
……
晚上，宋溪教云飞学了一会儿长句子，之后就带她去睡觉，小家伙睡相很乖。宋溪轻拍着她，她就看着她，然后笑着入睡。
宋溪想到了妈妈，想到了小时候妈妈也这样搂着自己入睡。
门外，何姃穿着浴袍等她，似乎能闻到她沐浴的香气，宋溪把云飞的助听器放到耳仓去充电，之后起身离开这间卧室。
还是她那张狭窄的小床，这一次宋溪乖乖躺在枕头上，何姃坐在她的腿上，脱她的衣服，她问什么她回答什么，比如——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见你的第一眼。”
“高一入学？”
“不是，是在你们家家宴上。”宋溪看着天花板，何姃能看到她眼睛在眨动。
“好早。”何姃喃喃一声。
“那你很早就发现自己喜欢女生咯？”
“我只喜欢你。”她轻轻说，感受到何姃的手掌摸她的肚子，宋溪觉得痒。
接着，何姃问了一个不怀好意的问题：“我上次脱光了故意引诱你……你有感觉对吧？”
宋溪轻轻抓住她的手，依旧看着天花板，她说：“嗯。想把你扑倒，跟你做，用手指，用舌头，做很久很久。”
何姃表面强装镇定，实际上一想到宋溪刚说的那些，就有点受不了，这是宋溪的另外一面，何姃对她说：“喜欢的人脱光了站在我的面前，我会狠狠压上去；对你来说，喜欢的人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会对她说，‘何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模仿她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宋溪笑笑，用手掌摸了摸何姃的脑袋。
“何姃。”她叫她的名字。
“嗯？你的心跳好快。”
“那件衬衫我还没洗过。”
何姃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把她侵蚀，可她又欢愉着接受，那件披在她身上的衬衫，沾染了她的味道。
宋溪在黑夜里微微直起身子，她抱住何姃，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她语气很平静，仿佛这些话并不羞耻，仿佛她已经对她说了无数遍，能把调-情的话这样说，也算是一种本事。
“会把衬衫盖在脸上……”她在她耳边又说了两个字，何姃愣住，宋溪抱紧她，用脑袋蹭她，在她颈间轻吻。
“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如同潮湿的夏天，涓涓细流漫过干涸地。
空气暧昧旖旎，何姃让她脱衣服，她乖乖脱，然后缩在她的怀里，用她漂亮的黑眼珠看着何姃，抓起她的手腕，再去感受她的心跳。
她记得来着，她有其他招数是吧……
宋溪慢慢把她推到，然后在她耳边叫她“姐姐”，一声一声叫她“姐姐”，撒娇，拖着嗓音。
“姐姐，可以吗？”
何姃心都化成水了，骨头都棉了，宋溪一个劲吻她，唇，耳朵，下颌，脖颈，锁骨，何姃动摇了，为什么不能满足她的黑发妹宝小耳朵呢？她很乖，只不过会说一些她想象不到的话，她好乖。
宋溪见她不说话，使劲把头把她颈窝一埋，闷头喊她：“老婆。”
“老婆，可以吗？”
何姃颤巍巍启唇：“你别这样叫我，宋溪，我受不了。”
她笑，不好意思的笑，还会用人畜无害的眼神看她，红着脸蛋，又叫她一声“老婆”。
耍赖皮的撒娇怪，算了，随她吧……
初次体验算得上是美好，宋溪的事后安抚做得很好，她会细细密密地吻她，那流露出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床单被她换下，何姃在床上来回翻滚，宋溪说她是尼罗河鳄鱼，何姃鼻头翕动，张嘴又要说什么，就被宋溪整个人捞着抱了起来。
她捏她的脸，脸颊还染着淡淡的红晕，她在她耳边咬她：“死亡大翻滚——”
“何姃——”
“别……好酸的……”
*
飞机尾翼划过云层，整个地面世界好似要挤压过来，空姐提示将遮光板拉下，墨镜上的光圈一下子消失——
宋宁郁摘掉墨镜，安静地等待飞机降落。
宋氏专门来接机，就停在航站楼旁边，宋宁郁一下飞机就注意到了那辆黑色的车。
“小姨，欢迎回来。”宋诚开车专门来接，为此穿得格外庄重，他为她打开后座车门，样子十分体贴。
“劳烦宋部长亲自接机，”宋宁郁已不再年轻，但打扮和妆容风格依旧叛逆、乖张，她几乎是用鼻孔看着宋诚，“变化不小，人靠衣装，马靠鞍装，倒有点‘继承人’的意思。”
这话她说得格外讽刺，宋诚面色不动，弯腰开门的姿势也没变，他说：“小姨，这次回来难道就是为了挖苦我？”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呢，我怎么会看着宋招下台滚蛋呢，我怎么会看着季度末的财报发笑呢，我怎么会看着宋氏被一个不入流的药厂打得措手不及呢？”宋宁郁专挑宋诚喜欢的听，宋诚嘴角紧绷，眼神幽暗几分。
宋宁郁上车，车上，宋诚话说得很小心：“小姨，这次回来，我们一起过个好年。”
车窗大开，宋宁郁看着窗外，冷笑：“是啊，派人在国外找了我那么久，打搅我的生活，我大外甥是太想我，还是太——”恨我。她没说下去。
“您是母亲的亲妹妹，国外生活孤苦，这次回来就常住下吧。我能给您最好的。”
“呀，我都忘了，现在我的两个大外甥是宋氏接班人，瞧瞧我这脑子。”
宋诚别有深意地试探她：“母亲当年……特意嘱托您了吗？”
“你是说遗嘱？”宋宁郁直接把话挑明，车厢一下子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见。
宋宁郁通过后视镜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他：“财产平均分配，从子女第一顺位开始，到后面我也分了些，哪有什么特别的遗嘱？”
“……”宋诚勾唇，“那就好。”
“不过，并非宋家血统未继承相应股份，好歹一个户口本上，这一点，”宋宁郁抬眼，“你们是不是做得有点绝？”
“您到底站在哪一边？”
“宋家。”宋宁郁抬起下巴。
“不然我也不会给你发那些邮件。”
“小姨。”宋诚唤她一声。
“怎么了？”
“我想看看您的诚心，您不介意吧？”
“呵——”
“我要让宜宁背后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小姨，我把消息提前泄露给你了，车门没锁，你随时可以下车。”宋诚也通过后视镜看着她，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