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它不是我的错,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与我无关,可以面对他们的迁怒生气反驳,我也确实那样做了,可是,在这样的惨痛面前,我无法真地没有触动,但我又为什么要为了他们而有所触动呢?”
“因为你是个比你爸和梁瑛好很多很多很多的人。”纪轻行走过去,手掌按上他的脑顶,温柔地抚摸,“不要一直把自己困在一个地方,好么?”
头顶有一点点压力和许许多多暖意。
记忆中这样的动作,沈知易都没对他做过。
只有妈妈,在他小的时候,会时不时蹲在他的面前,微笑着揉他的脑袋。
仿佛能听见他的心声似的,纪轻行突然弯下腰,脸对着他的脸。
出人意料、煞有其事地,像他自己常做的那样,用力鼓起了腮帮子。
沈昕一愣,接着笑了出来。
边笑边低头,试图让刘海遮住眼睛。
因为他笑着笑着眼圈就酸了。
他笑着笑着就非常想哭,却不是因为难过。
纪轻行说得对,他不能一直困在一个牛角尖里。梁瑛的意外发生以后,他没跟任何人聊过这件事,但今天、此刻,他说了出来,应该就代表着也能走出来了。
他努力地调整情绪,说:“我一直忘了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纪轻行非常无奈地“嗐”了一声:“都怪你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我那几天过得简直是……云里雾里起起伏伏,别人知道的我完全不知道,我还以为我失忆了!”
“别人?”
“就是我爷爷过生日的时候,要不是我机灵,几句话圆了过去,否则我丢大人了。”讲了那天的事,纪轻行又说,“然后我让助理给你爸打了电话,又向童童问了细节,这才搞清楚前因后果。童童这孩子确实不错,人虽然小,但三观正,看人看事的眼光不赖,还不护短,多少大人都做不到呢。”
“可能正因为他还是小孩儿吧。”沈昕抬起头,看着纪轻行,想着他描述的纪老爷子过生日的场面,感慨地说,“你的家人真好。”
纪轻行也定定地看着他,认真说道:“他们也是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