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二皇子来了。”
顾远点头,茶壶又被他把玩在手中:“请进来吧。”
千里之外的顾寒也做了个一样的梦,但他却在夏霁的怀中醒过来,往外摆头看去,已午时过半了。顾塞推了推夏霁,又蹭入熟悉地怀中,感受身边人的迷迷糊糊的回应。
“该起了,午时过半了都,你不是要带我去街上逛逛的吗?”
“嗯。”夏霁应着,又将自己的脸埋进顾寒的颈问,嗅着那股淡淡地药香。
“起吧,起吧。”顾寒在推他。
“嗯,你先起。”夏霁仍在赖床。
顾寒又推了一下,挣扎着要离开但失败,反而弄得自己面色潮红,床褟上的裤子也被蹬在脚间。
“你多大了,夏云彻。快放开我,你不带我去,我自己也是可以的。”
见顾寒挣扎得用力了,才松开手将人松开,半坐起身曲起腿,里衣的衣带松了,露出了里头结实的肌肉,他睡意未消,却强忍着坐起身。
“我陪你去。”夏霁像是笃定了什么一样,丢下这句话就下床穿衣去了。
裕王府的马车再次上街,咕噜噜的声音伴随街上百姓的私语声,此起彼伏。顾寒听了一会儿就笑,笑完了就转身去和夏霁讲,学得颇为俏皮。
“看来王爷的名声还不错啊。”
夏霁又在马车上看书,听到此言时只笑着摇头将书放下,对顾寒说:“其实做亲王的就怕这个,太好了就引得上头猜忌,我皇兄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物。”
“瞧出来了,文禄同我说过。”顾寒去拿夏霁放在桌上的书,才翻了两下才听到夏霁问自己什么时候知道的,顾寒又将书合上,回道:“在云郡的王府里,他提到要早些回去,免得那位疑心。”
夏霁又将书拿回来,随使敲了敲车壁示意停车,等马车停稳后拉着顾寒的手灯下车,等顾寒踩稳了地才对顾寒说:“你可真是七窍玲珑心。”
“点我?”顾寒挑眉,抬头看向面前两商铺:“奇货居,怎得想到带我来这儿的。”
“没,夸你呢。”夏霁将顾寒拉进奇货居,来到布料处给他挑样式:“马上就五月了按祁靖的规矩,这会该量身裁定新衣了,而且初靖这儿穿玄色或是墨色视为不祥。”
顾寒只是点头,开始挑起衣物的纹样,店家见来的两位身上穿的都是价值不菲的锦缎,赶忙将他们引至布料的上乘区。
“两位贵客来这儿,你们看这白底银织祥云的,穿在这位公子身上是极好看的。”店家将布匹往顾寒身上比划着又笑着看向夏霁。
夏霁倒是不假思索说:“那就包下吧,确实是衬那双金瞳。”
顾又拿起一条绛红色的四元钱底的布料料子上的四方钱是用金线绣的:“这条瞧得喜庆,这也要了,哦还有那条墨绿的,也要了。”
夏霁在一旁笑说:“墨绿的可以等立夏后再裁,这样瞧着也清新明丽些,再来条宝蓝的,和绛红一样衬你的肤色。”
“是啊,这位公子瞧着白净,凡夫俗子驾驭不得的颜色放在公子身上都不在话下。”店家也在一旁帮腔说着话又紧接着问夏霁:“这几条?我给您包起来。”
“成。”
两人从奇货居出来后将布料放在马车上,然后让罗景驾车回去,吩咐厨房今晚不开灶。
夏霁走在路上,又后头看了眼跟着的南柯和行止,想起了什么事。
“明朔,要不让南柯来府上当个二管家,我看他管事的能力也不错,账也算得好。”
“行啊,我是没什么意见,但你不担心罗景抬酸吃味吗?”顾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还是说你想借此事敲打他一番。”
“我正有此意,他是跟着我的老人了,我也不好直接下这个手。”夏霁牵着顾寒的手朝前头的知味轩走去。
此时日头正半落于山头之后,街上的商铺纷纷点起灯,他们洋溢着笑容,因为生意最好的时候要来了。
顾寒瞧着这一幅华灯初上的景象,好似把夕阳的光辉都遮掩了,这是他从前少见的景色,如此的热闹鼎盛,让人流连其中。
他本是想着若有一日功成身退,便去江南,在吴侬软语的小镇了却余生,可如今又觉得,也许和夏霁一同待在上京,也是个不错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