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先是沉默思考,然后又是一脸恍然大悟,最后有些兴高采烈:“哦~搞半天你跟我闹脾气是担心我。”
夏霁脸上闹了个大红脸,因为顾寒将木盒反手拿着,整个人贴近夏霁,他俩胸膛抵着胸膛,竟在周围吹着秋风的情况下觉得有点热。
月光倒映在顾寒的眼睛里,因为夏霁比他高一点,所以能够清楚的看到他那亮晶晶的双眼。
而顾寒脸上因唱酒产生的酡红色被凉爽的晚风吹散,又被水银般的月光衬得白净。
这张脸将他的中的疑虑压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并非不担心顾寒,也知道他今天是从夏容与他对话时开始心神不宁,夏霁清楚的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不可能站在顾寒身边。
他握紧拳头又放松开来,轻轻地抱着顾寒,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和他道歉:“是我的问题,我应该和你说清楚,不该和你发脾气的。”
顾寒空出一只手回抱他,在他的后背转轻拍动:“不是的,你发脾气是没错的,你可以同我发脾气,因为我对你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你愿意听解释的时候。”
夏霁抱得更紧了,他面上“嗯”了一声,却在心里睡骂自己,他的崽崽这么好,他怎么敢的。
“好了,我们快上去吧,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顾寒抽身离开夏霁的怀抱。
熟悉的空虚感,让夏觉得自己好似抓不住对方,他看着自己的手自嘲的笑了下,快步跟上顾寒的步子。
他们来到了亭子旁边,夏霁抬头看了一下,又是一个无名的亭子。
“这亭子是我娘让建的,当时就没打算取名。”顾寒看出夏霁在想什么,他将木盒放在石桌上,轻轻地说:“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取了名就好像变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但这是山顶,不是府里,这座亭子应该与山川草木共存,那就不该由我们来取名’,我当时是听不太懂的。”
“山川草木为天地自然之造物,‘吾与子之所其适’*,而此亭同理。”,夏霁感慨道:“神女,心胸之豁达。”
但顾寒忍不住笑了:“但事实并非如此,只不过当时我爹与我娘吵架拌嘴,我娘只是想花钱泄愤而已。”
夏霁笑了,但没接话。
这时,一抹金光冲破云霄,东方既白。紧随的是一阵狂风,让二人的衣袍翻涌,。
顾寒等到风停下,太阳升起一半时才说明这次爬山看日初的真实用意。
“你打开那个盒子。”顾寒指了下桌面上的木头盒子。
夏霁过去打开了,拿出了一顶镶银墨莲小玉冠。
顾寒走过去,看着这顶小玉冠,眼神微动:“这冠是我自己雕刻的,手法有些粗糙。我只是觉得,你行冠礼那天,我不一定会在场。”
夏霁抚摸着玉冠,他感觉顾寒似乎知道些什么,久久无言。然后他抬头用坚定的目光看向顾寒:“后面的事我不好说,但我能答应,行礼那天,用的就是这顶冠。”
顾寒牵起夏霁的手:“你不用这么快回复我,但我们终有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