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看着布条,将受伤的手臂送到夏霁面前:“我一个人不好包扎,要不你帮我吧。”夏霁也任劳任怨地帮顾寒缠上伤口。
游榆看着他们令人羡慕的相处时间,但看了一眼地上的张企后一咬牙,不得已打断了他们说:“那个,现在张企死了,他刚刚的话指认张济是没问题了,只是这个画押的问题……”
“简单,”顾寒的手包扎好后抽过游榆手上的供词,然后走过牢房拿起尸体的手指沾了下地上的血水往纸上按了一下,再走出牢房将纸还给游榆,吩咐道,“罪人张企已认罪画押,但因其愧于面对君上,故已自尽。怎么自尽的你自己安排一下,然后准备一下,明日早朝和钱四一起弹劾张济。”
“都听您的。”游榆去办事了。
顾寒和夏霁两人就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走到半路时顾寒说:“我还是有几个地方没想明白,就像张济自己说的一样,巴彦淖尔为什么不杀了青东容加,他不怕青东容加把他也卖了吗?还有那个张企,他认得我,还知道我在大元的别称,难道……”
顾寒骤然间停住了脚步,不顾夏霁的询问就冲回张企的牢房,制止了两个狱卒要抬尸体的动作。
他自己走上前,伸出手在张企的脸上摸了几下,果然,顾寒将手又放在了张企的下巴,摸索了几下就往上一扯,扯下一块脸皮,皮下的那张脸顾寒不认识,但能分辨出他有黑巫一族的特征。
“怎么了?”游榆又跑回来,一回来就看见顾寒那几经变化的神情,但不等顾寒开口,从后面赶过来的夏霁也看见了那张脸皮和地上的那张脸:“快,把人派出去,去搜张企的宅邸,一定要赶在他们毁尸灭迹前。”
游榆又马上去着手安排,而顾寒却将手中的皮狠狠地扔在尸体的脸上:“我们被摆了一道,假张企和青东容加都是障眼法……他说得对,张济是棋子,永宜帝也可以是棋子,他们想趁祁请权力交接时开战,我估计这会儿人都跑了吧。云彻,青东容加必须活着,不能放他回去还有,让永宜帝活到太子出生,到时,我帮你血洗勤德殿。”
夏霁一把抓住顾寒的胳膊,隐忍地唤道:"明朔……”
顾寒转身回抱住他,安抚地说:"你放心,这没什么的,是功是过,那是后来人的评价,我不在乎,但你是要做皇帝的,我不远万里费尽手段来到这里,就是要送你干干净净地上位."
夏霁无法言语,只能紧紧回抱住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