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淮也知趣儿,反正她火候也拱到了,现在夏云有将顾寒外调的心,那剩下的事也就不归她管。她想到这儿也就真的放宽心,讲了几个近日在宫中发生的趣事,逗得夏云开怀大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想下床去处理公务,但被李知淮给拦下了。
“陛下,沈院判说您现在还要静养个两天,等过些时候他会来给你把脉,不如那时候再问问。”
“行,听你的。”夏云心情很好的往后一靠,闭眼假寐。
这时候文殊在极泰殿外向夏云通报;“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把母后请进来。”夏云睁开眼看向李知淮:“知淮先回去。”
“是。”文殊得了命,打开门让太后进去,过门时还碰到了正巧出门的李知淮,李知淮不紧不慢地向太后行礼,太后托了她一把,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照顾好皇帝,不过现在先回你宫里去休息吧。”
李知淮柔柔一笑,回道:“是,谨遵太后旨意。”说罢两个女子就分开了,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李知淮不爱坐轿子,这会儿在银珠的虚扶下走着回宫。银珠刚刚也在殿外,也听着了太后的那句话:“太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她原来不是站在皇后那边的吗?”
“太后不站队,只是你没听说吗?最近几日皇后是常常往太后的寝宫跑,估计太后也烦了。”李知淮扶了扶自己的金钗,目光稳稳看着前方:“嘴上说着想与皇上重修旧好,在太后面前说得好听,可是呢,皇上都病了几回了,她有迈出地的东来宫吗?”
银珠了然,但她正欲多问时却被李知淮拍了一下,李知淮警告她:“在宫中,不可多言,你是越发没规矩了。”
那头的太后掀开层层珠帘,来到夏云的床边,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病容憔悴的模样,不禁悲从中来,失态般从眼角滑落两行清泪,颤抖着去握永宜帝放在被子上的手。
“云儿……”夏云有些难以置信,他的母后自从离宫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叫过他了。可还没等他做出回应太后就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不紧不慢地收回情绪。太后拍了拍永宜帝的手,柔声问道:“皇帝现下感觉可好?”
夏云不免觉得有些失望,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太后:“多谢母后挂心,儿臣觉得好多了。母后这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皇帝,母后确有一事要拜托你。”太后直直地看着夏云,提出了她的要求:“你知道巴彦淖尔送来的人是谁吗?是青隼部的首领青东容加,母后觉得你应该将他的命留着,如果他知道些什么有关于狄族与黑巫之间的事。”
夏云却摇头,他就是想将这个所谓的幕后主使尽快处死,甚至于要千刀万剐才可解他的心头之恨。但他给太后的理由却是冠冕堂皇的:“朕不能答应,这次刺杀死的人有一众忠心的锦衣卫,朕得给他们一个交代,所以青东容加必须尽快死,母后,儿臣希望您能理解。”
太后却看出他心中所想,一把甩开他的手低声骂道:“皇帝,你不能这么自私。你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错失被靖打破黑巫与狄族的联盟的机会,你既然在意那些战士的性命,就不该对边境每年上报的死亡人数视而不见。哀家当年就应该答应先帝让你去边境历练一番,也好比过现在。”
夏云没再说话,但他是不会松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