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看一边吊着精神,等待顾寒的苏醒,他希望他能第一眼就看见自己。
这时门外传来了声响,夏霁听见了海德拉的声音,他让自己出去叙话。书被放下,夏霁叹了口气,他看了眼顾寒留在床帘外的手,因为顾寒在完全苏醒前,不能见光。
该来的还是会来,海德拉身为顾寒的舅舅,既使二人从未见过面,但看在乌兰雅的血脉上,海德拉这一关对于夏霁而言也不好过,谁让自己让顾寒身入险境。
房门打开,海德拉看不见,但他知道夏霁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因为对方衣物的摩擦声有细微地停顿,接着又有房门合上的声音。
“小侄夏霁,见过世伯。”夏霁对着海德拉行礼,却被海德拉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海德拉听到对方的声音有如淙凉溪流般好听,原本酝酿了一路的怒气被化解了一半,只是语气不善地说:“你贵为祁靖的一品亲王,你的礼我受不起。殿下,我今天也不是来毁人姻缘的,小元宝选了你,就像雅儿选了顾斐一样,我没干涉的意图,但我有我的态度。”
夏霁没有出声,而且就连动作还保持着行礼的状态,因为这是他该给海德拉的态度。
“其实我对殿下的观感一般,你和你的皇兄还有父皇都不太一样,你算计都放在心里,表里不一,但这是你作为一个野心家应该有的。但现在小元宝为什么会提前毒发,你心里比我清楚,你既然了解狄族,也该知道他们与黑巫狼狈为奸,也别和我说什么百密一疏,我不听,我只知道我的小元宝需要的是绝对。”
海德拉字字珠心,诛得是夏霁的那颗愧疚之心。现在两人还能以情爱维系,那有一天两人之间不再有欲,只剩权势的交锋时,海德拉今天就得为顾寒的往后铺一条退路,让夏霁明白顾寒的好。
“多谢世伯教诲。”夏霁直起身,温声说道:“我与明朔不离不弃,会相伴一生。纵使有生离死别的那一天,我也会给明朔留下一个荣华富贵,无忧无虑的后路。”
“而且,”夏霁笑着向海德拉扔下了一个惊雷,“明朔说他会永远记得我,陪着我。”
海德拉眉头一皱,转身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