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受程煦元影响太多，喻川话出口也觉得自己过于直白了。
肖奕霖愣了两秒，确定喻川不是开玩笑。
“这男生是谁？”
喻川调低直播声音，看着屏幕里的他，“高中同学。”
“现在在哪个学校上学。”
“京大。”
顿了两秒，肖奕霖试探着问：“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有。”
肖奕霖眼神里闪过不忍，却还是问出口：“你……单方面喜欢他？”
“不是。”
看喻川没有任何犹豫回答她，肖奕霖松了口气。
“谁追的谁？”
“他在追我。”
肖奕霖轻笑了下，抓起喻川的手，将她的手机凑近自己，肖奕霖看向左上角的主播昵称。
“programmer？”肖奕霖摸到自己手机，点开浏览器搜索时还不忘吐槽，“怎么想的英文名叫这个。”
喻川：“他本名叫程煦元。”
“程序员？他大学专业选计算机没？”
“……”
肖奕霖自顾自念网页上的信息：“programmer，原名程煦元，2000年8月6日出生于江州市，G社自媒体博主……G社是什么？”
“……”
三岁一代沟，肖奕霖大喻川9岁。
喻川没说话打击肖奕霖，只当她出国太久，跟国内脱节了，给她科普了G社，并在她手机上下载注册了账号。
看着喻川熟门熟路在搜索框里键入“programmer”，并顺手点了关注，肖奕霖夺回手机，“谁说我要关注他了。”
取关时，误触头像框，点进了直播间。
肖奕霖吓得手忙脚乱，“诶诶诶，我现在还不想见他，我没同意你们俩呢！”
喻川耐着性子解释：“他又看不见你。”
正好屏幕上跳出主播设置好的抽奖参与链接，肖奕霖以前没玩过G社，一通乱点正好点了参与，于是系统自动发送了一条评论，也是她注册账号后的第一条评论——
霖光一现：【程序员早日脱单】
肖奕霖发现自己刚刚满心欢喜起的网名后面跟了这么条评论后，无语的闭上双眼。
喻川凑过来：“又怎么了？”
反扣手机，肖奕霖语气严肃：“你听我的，不能答应他，这男的心机太重！”
…
…
“就这三种型号，您帮我找找看有没有货，谢谢。”
昨晚直播到凌晨一点，上午睡醒后程煦元整理好三位中奖粉丝想要的乐高款式，下午出门买东西发货，顺便叫上了林四金作伴。
林金鑫挪揄他，“你怎么不约喻川陪你？最近一问人在哪，不是上课就是和喻川在一起。”
货架前的程煦元头也没回，“我要能约到人，有你什么事。”
林金鑫不像他那么喜欢乐高，在店里走马观花，“是是是，就你敞亮，倒是赶紧把人追到手呗。”
程煦元看中了一款f1赛车，选定型号后终于回头给了林金鑫眼神，“你和肯德基是不是拿我打赌了？”
两人三天两头问他进度，比他自己还关心喻川的态度。
“这都让你猜着了。”林金鑫嘿嘿笑，“既然这样，你给我透个底，咱俩毕竟是发小，比你跟肯德基的认识早多了，你肯定不希望我输对不对？”
“我能透什么底，主动权在喻川手上，要不你去问喻川吧。”
程煦元越说越觉得可行，“真的，四金，要不你去问她，看看她现在对我什么想法，你和肯德基赌注是什么？鞋？球？我给你买。”
没等林金鑫说话，程煦元又推翻了这个方法，“不行，你不行。”
林金鑫不满，“我为什么不行？”
“你不行。”程煦元重复，“我得找肯德基合作。”
“为什么？”
“因为他有女朋友，而且他女朋友跟喻川是舍友。”
林金鑫嘴硬：“我跟川姐是老同学。”
程煦元嫌弃：“哪凉快哪待着去。”
林金鑫手指向他背后，客气又疏离的打招呼：“嗨，川姐。”
程煦元忙不迭转身。
喻川的影都没找着。
身后林四金笑声成了世界上最刺耳的声音。
……
……
“川川，这个怎么样？”李思圆换了条赫本风黑色连衣裙从试衣间出来。
一旁的导购小姐姐忙上前一顿夸，“很合身啊，年轻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喻川前后左右细致的看了一圈，“我觉得这条裙摆的垂感好看，但上半身的效果不如刚刚那条，可能因为加了层绒毛，背部还有肩膀手臂这一块，走线有点奇怪。”
李思圆透过镜子扭头看背部，“是有点诶，但穿着很舒服，软软的。”
“毕竟是羊毛嘛。”说到这，喻川想到个办法，把自己身上的深灰色羊毛大衣脱下来，“你在外面搭个外套试试。”
“这外套好久没见你穿了。”
“来北京后九月份降温穿过一次，正好周末就留我姑妈家了。”
李思圆穿上后，喻川帮她整理领口，两人透过镜子对视，露出了满意的眼神。
喻川：“黑裙子果然百搭，要拿下吗？”
李思圆点头：“喜欢，它穿着真的超级舒服，我可以配外套或者马甲穿，最关键的是，我们俩逛了一个小时了，才在这里遇到这么一条我一眼看上的！许多作品因为遗憾而成为艺术，这只是一条裙子，瑕不掩瑜，必须拿下！”
为了帮裙子申辩，甚至搬出了艺术论，喻川失笑，“你喜欢就好。”
李思圆把大衣还给喻川，回试衣间换她自己的常服结账后，两人离开，在商场里闲逛着寻找下一家目标。
“小班和程煦元的哥哥结婚了？”
李思圆惊讶+不可置信的表情完全外化了喻川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内心情景。
“那程煦元不就得叫小班嫂子。”
喻川：“嗯。”
李思圆突然抿唇坏笑，“你以后不会也得跟着程煦元叫小班嫂子吧。”
“……”
喻川无奈，她没想到圆圆和程煦元居然能共脑。
“诶，说啥来啥，那不是乐高店吗？”
喻川看向李思圆手指的方向，“你这话说得跟程煦元来了似的。”
李思圆继续挪揄她，“你这么想他来啊。”
说着演起了林妹妹，“早知他来，我便不来了～”
“不对不对，得改下词。”说完收了表情，进行了一通演员的自我修养，咳嗽两声清嗓，“早知他要约你，我就不做这没眼里见的主儿了～”
喻川习惯了她突如其来的小剧场，笑得有些宠溺，沉浸其中观看她的表演。
因此在听到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叫她时，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下意识抬头找人时，却发现了他的背影。
……
程煦元出门遇到粉丝的概率并不大，50%对半开的几率，他也没把自己特殊化，很平常心对待这一切。
但如果他去的是乐高店，那么遇到粉丝的概率能达到90%，因此在乐高店耽误了好一会时间，这也是他拉林四金作伴的原因，他再社牛，也不好和第一次见面的粉丝一直聊个没完，适时利用“我朋友在等我”这样的理由便能很好离开。
在前台结算时，程煦元顺手挑了一堆小挂件，其中有四个打算作为小礼物送给刚才遇到的几个粉丝，却在这时，再次听到一旁林四金故技重施的声音。
今天下午的第三次——
“诶，川姐！”
程煦元头都没回，“林四金，狼来了的故事没听过吗？我看上去是那么好骗的人？”
林金鑫挥手打招呼，“嗨。”
程煦元腹诽：演的跟真的一样，不怪他前两次都被林四金骗。
林金鑫挪了两步，凑近，“兄弟，你真不回头？”
程煦元自顾自点开付款码，没理他。
“你别后悔。”
“……”
“川姐要是生气了，你绝对会后悔的。”
结完账，程煦元把五个大的乐高袋子推向林四金，“先帮我拿一下。”
随后从手上的袋子里挑出四个乐高小人的挂件，想去找刚刚的几个粉丝。
刚转身，人傻了。
喻川亭亭地站在不远处。
下意识抬腿朝乐高店门口迈出几步，又机械似的转身走向刚才和他打招呼粉丝，把小礼物送给对方后，礼貌道别。
“嗨喽，程煦元，好久不见。”见他过来，李思圆大方打招呼。
程煦元也回她：“好久不见。”
说完看向喻川，笑着叫她：“川川。”
喻川有些适应这个称呼了，没什么大反应，但对上李思圆打趣的眼神后，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于是跳过了他，跟的林金鑫打了个招呼。
程煦元也不恼，从手里仅剩的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挂件递给她，“这个送你。”
然后将袋子整个递给李思圆，“刚刚选的一些小挂件，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昨天知道她和李思圆有约，但也没越界多问出行计划，没想到是两个女孩子出来逛街了。
好像他每次见她都不会空手，喻川伸手接过，“谢谢。”
“喜欢吗？”程煦元笑问，嗓音里憋着坏。
他知道喻川对“喜欢”这个词很警惕。
喻川抬眸，“喜欢。”
她是不是以为旁边有人他就不敢撩。
程煦元笑着追问：“喜欢什么？”
没等喻川回答，认真挑选的李思圆突然惊喜出声，“我喜欢这个！”
程煦元：“……”
喻川偷笑。
“川川你看！是多比！”
“很可爱。”
“谢谢你啊，程煦元。”李思圆把袋子递还给他，“川川，我看看你那个，很好奇哦，有人精挑细选的会有什么不同呢？”
喻川摊开手掌,是一个香肠面包形象的乐高小人。
“哇哦～”李思圆一看便知道用意，瞥了眼程煦元，语气夸张，“是面包诶！”
程煦元挑眉，一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被夸模样。
站在柜台前的林金鑫看他孔雀开屏的背影半晌，忍无可忍提着五个大袋子上前，递给程煦元四个，“哥们，我请问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哦，我都忘了你还在。”程煦元跟他没什么好客气的，调侃一句拿回自己买的东西。
李思圆好奇，“程煦元，你买那么多，要爆更啊？”
程煦元：“苦命医学生爆更不了一点，这是昨晚直播答应送粉丝的礼物。”
说起直播，程煦元问喻川，“昨晚看我直播没？”
喻川点头：“看了。”
程煦元讨要说法，“那你不回我消息？”
她随口道：“忘了。”
他强调：“今天发的消息也没回！”
想到上午他发来的消息。
【川川，我喜欢你。】
喻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