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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仲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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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唇轻笑,低声道:“傻气。”

语罢,拿着衣服走去临近换衣室,“我去换衣服,在这等我。”

黎听点头,乖巧回应:“好。”

付屿阔再回来时,周身已经恢复干爽,收拾好随行物,就近找了个经营点的工作人员,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后又多给了五十刀小费,让对方帮忙把东西送回别墅。

留完地址,他转身问黎听,“还想去哪?”

黎听出行攻略里总共就那几个地方,也大多在LA市中心,但那是她在离开的前一天和他看完电影之后要去的地方。

她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各类纪念品专柜,伸出手朝那边指了指,“去那逛一下。”

付屿阔顺着她指去的方向看过去,点头应了声:“好。”

黎听看中了几款小饰品,打算买下来给妈妈和文馨做小礼物。

付屿阔站在她身边,耐心地等着她挑选,接待他们SA的是个很热情的白人女性,频频夸黎听漂亮,让她可以挑一些亮色系的饰品,衬她的肤色。

她笑着道谢,挑了几款拿在手里对比了起来。

最终实在拿不定主意,转头问付屿阔,“你觉得哪个好看?”

付屿阔看一眼她手里的东西,再看向她,“你戴?”

她摇头,“不是,给妈妈和同事带礼品。”

他再次看向她手里的小饰品,“给阿姨的话,那个紫丁香的项链还可以。”

黎听听见他的建议,看了看手中的紫丁香项链,典雅大气,的确挺适合洛敏的。

对着SA甜甜一笑,说:“这个要了。”

而后又继续给文馨挑起了礼物。

对于没见过的人付屿阔给不了建议,黎听只能自己挑了。

付屿阔的目光在陈列柜中随意扫过,最终落在一条封在展示盒里的项链上。

SA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着开口:“这款项链的名字叫仲夏梦,更适合送给恋人呢。”

黎听弯腰仔细挑选柜台下的饰品,没分给这边一丝注意力。

付屿阔本想让对方拿出来看看,在听到后半句后,没能说出口的话停在喉咙。

他转眸看向认真挑选礼物的黎听。

SA看他一眼,读懂了他的犹豫,“这款是位希腊设计师的作品,寓意‘我的爱人如神明,赐我烈日骄阳,赐我仲夏一梦’。”

希腊神话中,掌管生长与夏季的是女神奥克索。

这个寓意搭配设计师背景,的确是一款更适合送给恋人的项链。

SA继续道:“但是我认为爱人不一定就代表是恋人呀,爱人可以有很多身份。”

比如,求不得。

付屿阔顿了半晌,还是开口:“拿出来给我看看。”

黎听看上了一款橙花发卡,觉得很适合文馨,戳着玻璃展示柜,打算让SA帮忙拿出来看看。

脖颈处就忽然感知到一阵凉意。

她愣一下,低头看过去。

一条项链挂到了胸前。

摆放在柜台上的佩戴镜,准确无误地将站在她身后,垂眸帮她戴项链的人映照进去。

付屿阔解开锁口,又细致扣好,而后抬头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中交汇。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喜欢吗?”

黎听神色怔怔然。

付屿阔似是并不在意她的回应,视线在她镜子中的细白脖颈上流连一阵,抬首用流利的英文,对着SA开口道:“不包了,直接戴起来。”

SA笑眯眯回好。

从饰品店离开,项链还戴在黎听的脖子上,刚刚最后她给文馨和洛敏挑选的礼物也是付屿阔一起结的账。

她摸了摸锁骨前的小挂坠,“你怎么送我项链?”

付屿阔步伐缓慢地与她同行,闻言回首看她。

姑娘蒙了细细水雾的眼睛,看起来迷糊又不解。

见她这个反应,他确定了她刚刚的确是没听到SA对于项链寓意的解释。

海岸线尽头的日头已经缓缓坠下,金灿灿的光晕笼罩万物,橙光晚霞,色调温柔。

付屿阔看向天边的落日,胡诌道:“奖励你刚才在海滩没乱跑。”

黎听扭头看他,像是要探寻出他有没有撒谎。

很遗憾,她没有看出他眼神中的一丝慌乱与闪躲。

付屿阔垂眸睨她,终于受不了她一步三回头的“审视”,扣住她的脑袋,将她的头强势扭回去,“看路,摔跤磕掉门牙变丑了别哭鼻子。”

脑袋被掌控住,黎听转不了头。

无奈,只能在他的控制下,僵着脖子往前走,努嘴嘟囔,“你也就欺负欺负我!”

付屿阔推着她往前走,轻声笑道:“欺负欺负你就够了。”

两人拌着嘴回到了别墅,走到院门前,付屿阔才松开了扣住黎听头的手,一前一后进了门。

大家在准备晚餐,院子里摆起长桌与酒塔,看样子今晚是要在院子里吃。

角落景观花架下,胡越几人坐在那聊天,瞧见付屿阔和黎听回来,胡越先叫了付屿阔一声。

“见个熟人,你认识的!”

付屿阔的脚步停在院子中央,循声看过去。

灯影绰绰的花架下,几个男生坐在一起抽烟,紧挨着胡越坐的是一个这几天从没露过脸的面孔。

金丝眼镜,衬衣西裤,气质绝佳,却有种浓厚斯文败类的气息。

赵观南先笑起来,“阿阔。”

黎听走在前,闻声也朝那边看过去。

赵观南原本只看见了付屿阔,直到黎听停下脚步,他才发现她。

神色微顿,对她微微一笑。

付屿阔没回应,只下意识地看向黎听的方向。

胡越神经大条惯了,却在这一刻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机敏地看了看赵观南,又看了看黎听。

付屿阔视线淡淡扫过赵观南,对黎听道:“进去,云宁好像在叫你。”

黎听的脚步定在原地,听见这一声才恍然回神,低低应了声,往屋内走去。

看着黎听进了门,付屿阔才看眼花架的方向走了过去。

云宁正趴在中岛台上和几个在厨房中忙活的同伴聊天,看见黎听进来,急忙凑过去,坏笑道:“和付屿阔去哪啦?”

云宁已经听不进任何辩解了,她认定付屿阔就是要追黎听。

黎听神思还有些飘忽,听见这一声回过神,笑了下,“海边,他去冲浪,我刚好去逛逛。”

云宁点点头,接过清洗水果的人从水池后递来的果盘,摘颗葡萄丢进嘴里,又喂给黎听一颗。

“亨廷顿的海滩落日好看吧?”

黎听吃掉云宁递来的葡萄,笑着点头,“嗯。”

“哎?刚刚过来的那个人,是谁啊?胡越和林哲好像都认识。”厨房里有人想起刚刚在他们抵达别墅后不久,就登门的男人。

云宁又吃了颗葡萄,“赵观南,卓林长公子。”

提问的人满脸震惊,“就是他呀!他老婆好像是天元最小的女儿温予宁吧?本人和照片上不像哎!更帅一点呢!”

云宁点头说是。

小团体瞬间嗑了起来,“听说他两家联姻的时候,我们还说多少年没见咱这圈子里出过这么般配的联姻了。”

样貌家世,哪哪都配。

“还是年龄差!反正我对年上男完全没抵抗力。”

赵观南和温予宁相差八岁,温予宁大学刚毕业时,两人就结了婚。

女生们聊八卦是最起劲的时候,又有人盘算起他们这堆人的家底。

“付屿阔家的宇隆,这会儿又来个卓林,就差天元和明远,咱们这儿就集齐四大了。”

陵州商业四巨子在全国都享有盛名,虽然明远几年前就落败了,但历史地位依旧不可撼动。

几人“哈哈”一笑,说是能“召唤神龙”。

云宁将果盘中的水果分出了一部分,要给外面聊天的人送过去,黎听继续留在客厅,心不在焉地和在厨房中忙碌的几个女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不一会儿,云宁从屋外进来,“你们有没有看见胡越的打火机?他们点烟找不着打火机了。”

几人回不知道,让她去沙发那边找找。

云宁在沙发上翻了翻,没看见打火机的踪影,打算去台球室里再找找,一抬头轻“嗤”一声,“拉到,用不着了。”

黎听闻言转头看过去。

客厅的巨幅玻璃窗正对院中的花架回廊,几人坐在花架下的小石桌旁。

胡越实在没耐心等云宁找来打火机,端起茶盏下作温壶用的提香蜡烛,凑到烟头上,点燃了。

忽闪的星火亮起,他转手将蜡烛递给身边的人。

黎听的目光顺着蜡烛递过去的方向挪动,花雾簇拥,将付屿阔的身影遮住大半,他微微偏头,唇间衔住的烟和他的脸一同出现在视线中。

他没接过蜡烛,只偏头就着胡越递蜡烛的动作点燃了嘴上的烟。

吸了一口后,两指夹着,将烟从唇上拿了下来。

烟圈吐出,薄雾朦眼,他掀眸,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黎听的目光。

黎听看着他,大脑有几秒没有任何思绪,空茫茫一片。

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熟练的点烟、吐烟圈,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胡越也挺惊讶,付屿阔早就戒烟了,这几年凡是他们抽烟的场所,他是连进都不会进去的。

但刚刚散烟,他不仅接了,居然还抽了。

“你怎么回事儿,不是戒了,最近有想不开的事儿了?”

付屿阔垂下眸子,错开与黎听的对视,没回话。

赵观南夹着烟嘴,抽完最后一口,将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也看见了客厅玻璃窗后的黎听。

转头看了付屿阔一眼,“毕业后什么打算,回国吗?”

付屿阔笼一口烟雾,半晌后才缓缓吐出,“还不知道。”

胡越打算继续给赵观南点烟,后者摆摆手,笑说只能抽一支,家里管得紧。

胡越想起温予宁那爆炸小辣椒,了然地笑着点了点头。

屋里有人叫林哲和胡越进去帮忙,两人应了声,招呼赵观南先坐会儿。

赵观南点头,“你们忙。”

直到胡越和林哲走远,他才转头看向身旁的付屿阔,“你出国那会儿伯父伯母不是打算把你和小听一起送来加州的吗?她为什么没一起过来?”

说到这,他看了眼客厅里的黎听。

她已经收回视线,和身边的同伴说起了话。

“怎么了?你俩闹情绪了?”

听着身边的人语调沉缓地问起黎听的现状,付屿阔有种莫名的烦躁,拧眉看向别处,“没有。”

说完,却又转头看过来,反讥道:“你和温予宁过明白了吗?管这么多?”

赵观南笑了两声,认可似地点了两下头,“是还没太明白,这丫头还是没长大一样。”

两人算不得正儿八经的利益联姻,有婚约前提的青梅竹马,还是有感情基础的。

听他这看似不满,实则暗藏宠溺的语气,付屿阔更烦了,睨他一眼,“你俩挺放得开,还顾及什么长没长大?”

赵观南无奈一笑,“不是,你有完没完了?墙角给你听去了,你倒还怪起我来了?”

付屿阔瞧他一眼,没说话。

高三毕业那年的暑期旅行,他和黎听一起听到的那起阳台情事,主角就是他俩。

鬼知道在听到他们叫出彼此名字的那一刻,他有多震惊。

虽然那天的最后,他也没正人君子到哪去,但答应黎听邀约的那一刻,他其实是坚信他会和她有未来的。

想到这,胸腔中鼓胀的躁意更甚。

赵观南看出了他情绪不佳,笑了声:“哪有两个人在一起不闹脾气的,女孩子,只要你用心哄,就没有哄不好的。”

他还是以为两人是闹矛盾了,只是不明白究竟是什么矛盾能让他们一别六年都没有和好。

付屿阔抬手吸烟,尼古丁苦涩的味道侵袭味蕾,熏蒸得眼眶发涩,半晌后,像是委屈又像是早已释然。

“他喜欢的人又不是我,我哄了有什么用?”

赵观南讶然,“那你知道是谁?”

付屿阔停顿片刻,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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