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经验丰富的周教开始担忧地看向典当行的门面,他预感到了事态来到了转折点,很快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这时对方终于出声道:
“负责的,你亲自送过来!不准穿防弹衣,什么武器也别想带!左手拿两瓶水,右手拿三盒饭,两只手都用胶带和吃的绑到一块。你别想耍花招,我随时都能割断他的喉咙,我这儿还有其他人质,都怕得要死,我随时都能杀了他们。”
别说周教,整个通讯频道里都是对任开发起劝阻和担忧的。谁都明白这是拿自己的命去换人质的。
任开谁的话也没回,他是现场最高长官,已经获得了上级的全权授权和行动批准,他毫不犹豫解下防弹衣,卸了配备的武器,等着警员绑好所有东西,一身轻松地往典当行的正门走。
他进去了自然会保住人质,也会给同事们突破的机会。一切都已布置就绪。
他的身后,所有人,凝视着任开的背影。
独自走近的任开,思绪里又晃出唐泽明来,他想他不会像自己这样束手无策,只能选择硬碰硬,想他一定会比他布置得更好,也许会用什么想不到的法子,完美解决事件。
他试过像唐泽明那样去思考,然而他毕竟不是他,他只能用自个的办法。
任开越走越近,店铺内悄无声息,卷帘门渐渐拉开,上升到可以艰难弯腰进入的高度……
突然。
“有动静!”
不仅近在咫尺的任开停了步子,狙击手和近处围堵待命的特警,行动组员,全都注意到了卷帘门后的动静。
有人正要走出来。
“情况有变,狙击手待命!不要开枪,重复,不要开枪!先确认绑匪和人质的位置。”
任开停了脚步,并没有退回去,他就静静站在最前方戒备,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很快,一双属于男性的,指骨纤长,稳定有力的手从卷帘门后慢慢伸了出来。
这双手从未汇聚过如此多的目光,成为上百人的焦点所在,呈现在狙击镜头里,甚至连其上的血管和纹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双修长的手很快竖举了起来,这是标准的投降姿势。
紧接着有男性清冷的声音从卷帘门后传了出来。
“绑匪已经失去行动能力,重复,绑匪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人质全部安全,我是人质之一,请不要开枪,重复,请不要开枪。
温冷低着头弯着腰,极慢地从卷帘门下行了出来,他双手始终高举,用瘦削的身姿,全无防备地跪底在正午的阳光下。
他的面前,两步开外,任开早就扔掉了佯装的水和盒饭,从脚踝处一气拔出配枪,双手紧握,直指他的眉心。
阳光洒遍温冷的全身,将他镀成折翼的天使,仿佛大战魔王归来的米迦勒,于天庭坦然接受评判。
全场都能感到温冷异乎常人的镇定,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近在咫尺的任开。
三百八十一天,生与死的界线。
再见时,他在数百人的围堵见证下,于他的枪下,以双膝跪地的姿态,宣示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