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这么多……”
林沅汐看到皇太后逼近,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恐惧感席卷到脑子里!她惊恐地瞪着她!
她握紧了手里的银瓶,可不至于此……
“你和本宫前生的儿子长得可真像啊?本宫都要恍惚了,你到底是谁?!”
皇太后逼近她,手指抚摸在她的脸上。
林沅汐感觉厌恶得很,皱起眉道:“梦罢了,却能把你困住?”
“本宫没有困在梦里!这大悠国的江山早就唾手可得!国土的稳固也有我的功劳!凭什么只是一个女人,就认定我想要谋权夺位?!!那我就谋!就夺!是他们逼我的!!!”
“……”林沅汐不知其中缘由,不知怎么开口。
她犹豫了,开口:“我只是来拿回凤印的。”
“凤印?我在乎一个小小的凤印吗?!我在乎的是皇权!是整个天下!!!一个女人,就不能为天下百姓着想吗?!你们都错了!全都错了!!!”
“……”林沅汐犹豫,她不关心皇权,还是奇怪那个梦。
“你的梦,真就那么相信是真的?”她问。
“我信!”皇太后理智了一些,看向她,“本宫向来不多梦,唯独那个梦让本宫魂牵梦绕,始终忘不掉……”
“忘不掉的是什么?”林沅汐问。
“本宫,亲手用毒酒将他杀死。”
“!!!”
“呵呵?人啊?到底要活几次啊?!”
“就活一次。”
林沅汐下意识开口,发自本心。
“一次?错了,地下有孟婆,阎王有地府!那些鬼差凶煞统统都有!魂魄一次又一次被抓住,来轮回!”
“不,”林沅汐有些伤感。
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开口了,“地下的孟婆非孟婆,阎王的地府非地府,人心有相,便呈现相。”
“如何能够说,是相生心,还是心生相?真真假假,浮云一世,扮演又出离,哪怕有欲望牵绊,心中坦荡再有欲望又如何?”
“欲望?”皇太后疑惑,道。
“人心欲望,才是一次又一次轮回的关键。”
“本宫,还是头一次听说。”皇太后竟然沉下了心来。
“你到底在扮演什么?”林沅汐看向她的眼睛深处,问。
“什么是扮演?”皇太后听不懂,甚是稀奇的话。
“如今这样的身份,你躲在这个躯壳里面,到底是谁?”
皇太后怔愣,“你这些话,是哪个佛家或道士的说道?!”
“我不信佛家,不闻道士,我是我自己。”林沅汐想着遥远的连接。
她从小就梦到一个地下寺庙,那真是雄伟壮大,好像就是出生在那里一样?她的执念是什么?不止一次的去过,却看到遥远的地方……
那河里尸横遍野,流向某端,他跑过去看……他?她是男是女?是幼是老?都是模糊的。
他无相。
生了心,便有了相。
她就来了这世间。
可这些,都是虚妄。是梦的自我麻痹,如果真全信了梦,没有自己的分辨,那还是在被人带着走。
她是谁?
她有分辨,可就是因为分辨世间才会纷繁复杂,再难清明。
她什么都不是,就是身体里面的一缕意识,一个扮演者,一个无私心的感受者。也是身体之外,自己的观察者,编写者,前路和归途都是自己。
归途就是来路,无差别。
融合和分离,从未发生。
她的认知力好像突破了境层,内在要稳固,才能清明。可就是这样上下浮动,阴晴圆缺,才是世间乐趣。
不动的话,这些乐趣都没有了。
“母后,”林沅汐叫她一声母后,是以现在的身份,是在提醒她不要妄动。
“沈崇不再是羽翼未丰的幼鸟,你的势力也未必可以全胜。不如安住当下,享受眼前的风光吧。”
“你这话……”皇太后听完,冷笑了,“是本宫逼得皇帝的生母自裁,难道他还肯放过本宫?!”
“从本宫做那件事起,就日日惊恐被他发现!他真的发现了,那本宫就只好先下手!”
“你?要做什么?”林沅汐慌了,有不好的预感。
“拿你的命,逼你爹交出兵符!”
皇太后的话刚落,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很多的黑衣人!水底也飞跃出来无数的黑衣暗卫,朝着岸边的三人过去。
林沅汐被皇太后紧抓着,被黑衣人们打晕后扛在肩上往密道逃走。
林沅汐的意识还停留在身体里,想要醒来,身体却始终昏迷不醒!!!
她就想到一个人,沈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