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在父亲的掩抑下,他本来无从发现。
若非当时残留的丝缕异味与从背后看到的小动作和走路姿势,以及自家院长对他的关注,恐怕西奥多不会这么快将奎里纳斯·奇洛同与父亲密会的人联系到一起。
而阿雷奥兹的回答更坚定了他的判断。
奇洛怎么样,他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向来高深莫测的父亲和斯内普教授的态度,他们又什么对奇洛教授格外关注?
闭目以待并不是他的个性。
也许对不安分的她,也是这样。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不安分的拉文克劳轻巧地蹲在别人堆好的、怀疑被施了膨胀咒的两人宽雪人后团起雪球,熟练地丢去不远处一颗亚麻色头发的脑袋上。
被击个正着、散了满头碎雪的男孩转身,很快看到了雪人后狡黠笑着的她。跟身边环绕的同学打过招呼让他们先行,亚麻色头发的男孩独自向这边走来,同时不慌不忙地随手捏起一把雪在手中揉搓。
“诺特,接下来是私人恩怨了,你快走吧。”
阿雷奥兹兴致勃勃地以雪人为掩体团着雪球,一面觑着那边渐近的男孩,无暇分给他一个眼神。
听起来,也跟“没你的事儿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意义差别不大。
他看到男孩与她同样的领带,认出那是在部分斯莱特林间亦难得评价不错的安东尼·戈德斯坦。
据说是她的发小,如同他与德拉科、布雷斯。
他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不再多说,就此离开。
就此离开?
“噗——哈哈哈哈哈!我都没来得及下手!没事儿吧?哈哈哈——好了好了,快整理整理——哈哈哈救命——你自己来吧!”
“谁堆雪人的水平这么差——头都没搭结实!砸下来也不疼,就淋了我这一身……嘶——你还笑!进脖子里了!”
远处的西奥多·诺特暗暗收起魔杖。
——能用心到施膨大咒的雪人,怎么可能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呢?
他唇线一弯,抄到外袍口袋的手触到暖意融融的果酱罐,这次离开得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