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声闷声从草丛中传来,肖骐扶着硬邦邦的腰板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啊?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啊?”他晕晕圈圈的在原地荡来荡去,无人搭理他。
这时,千面捂着伤口走了过来,脸色又黑又臭:“他倒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把我们打得这么伤,也没个表示,至少看在把他老相好招回来的份上也应该给点灵丹妙药啊,真是个死鬼!”
颜尘开口阻止他:“千面,不可妄言。”
千面不服气,心里又堵着气,加上灵气又失,种种不顺烦躁一股脑涌了上来:“本来就是如此。就因为他是鬼王,所以被打了我们也要笑脸相迎?什么道理,若不是……”
“若不是”什么还没有接下去,从空中飞来一青一紫的瓷瓶,瓶身光滑细腻,触感微凉。
还未等千面反应过来,青绝的声音在庭院里似有若无的响了起来:“无知小辈,两清了。”语气冰冷霸气,一点也不像是感谢人,倒更像是可怜他们,随手赏赐点东西而已。
千面面露愤色,手中瓷瓶被他捏的就要爆裂了。
颜尘从他手中拿过瓷瓶,瓶身上倒各自写明了名字,“活经露”和“噬灵丸”,给谁服用的,自然是一看便知。
颜尘隔空道谢:“多谢。”
夜风肃肃,他清冷的声音随风飘远,匿于无人之境中。
千面狠狠地踢了一脚地面上的枯叶。
这一动,右臂的骨折之痛如毒蛇般滑过他的心尖,他的脸色一下又青了几分,口中再次吐出恶语连连:“为什么要跟他道谢?这一切还不都是他造成?!他是鬼王他要面子,我们就不要面子的吗!?涅天境身为斩妖除魔之门,今日反过来被这鬼物耍得团团转!还不能让人说几句怨言了?这要是被那群妖魔鬼怪知道了,我们涅天境的脸面还要吗!可恶!”
炮语连珠来势汹汹,颜尘静立地看着他,不言,也不语。
思苑内顿时爬上一层冰霜。
“对了!二郎!”
那方,肖骐突然大叫一声,打碎了僵如寒冰的局面。
千面面露难堪,将头歪向他处,心中酸楚如涨潮般涌了上来。
思绪一会,他还是一如往常那样准备向他低头道歉,可回头一看,颜尘早已不在原地。
他移眼朝楚燿看去,入眼的两抹白影将他眼睛刺的生疼。
紧接着就见肖骐一阵乱窜,扑到了楚燿面前:“二郎啊!你有没有事?”
楚燿脑壳正疼得厉害,见他不要命的冲了上来,连忙摁住他的头将他隔离在一臂之间:“我没事,我很好,你不要冲动!”
肖骐哭丧着脸:“……二郎。”现在就连我关心你一下都不行了么?
楚燿:“……我真的没事。”说罢还转了一圈让他放心。
肖骐又想上前“亲手”查看,被楚燿一瞪,怏唧唧退到一旁,整个人都变成灰蒙蒙,忧伤极了。
楚燿是懒得安慰他了,反正明天他又会生龙活虎的了。他就是这样,永远都没心没肺,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记念超过一日,如果有,那给一个鸡腿就好了。
真是羡慕他,他也想活的如他这般单纯……
可是……
倏然,一道尖锐震声响起,狠狠撞击着他的脑袋,他眼前一暗,倒下的那一刻却在想着:“看来,今晚是注定要与冰冷地面亲密接触了。”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他才安心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