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伤痕,心中像被千斤重锤狠狠击中。她抱得那样紧,像只要稍一松手,他就会从她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突然,蔺宴楷的身体微微抽动了一下,许是她抱得太用力,弄疼了他。梁惟的胸腔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秤砣压住,呼吸变得艰难。泪水无声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鼻涕和脸上的血迹,滴在他的衣襟上。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对不起……我来得这样迟。”
乱葬岗中,阴风阵阵,鬼魅般的影子在四周游荡,像在嘲笑着她的无助与绝望。梁惟却浑然不觉,她的眼中只有蔺宴楷。她是梁国最尊贵的长公主,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刻却跪在这荒凉的坟地中,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驿卒,泪如雨下。
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像要将这些年压抑的情感全部倾泻而出。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既是悲痛,又是释然,像在笑自己曾经的骄傲与无知,又像在哭命运的无情与残酷。
梁惟救下了蔺宴楷,却不知这一救,是否真的能改变什么。她的泪水滴在他的脸上,像在为他注入一丝生机。她的怀抱,成了他最后的依靠,而她,也在这片乱葬岗中,找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
她背起蔺宴楷,艰难地爬出乱葬岗,拼尽全力做出木筏,拖他上木筏,拖到猫头河畔的一座荒店。
梁惟小时候学过一些医术,虽然不足以应对如此严重的伤势,但她拼尽全力,终于让蔺宴楷的伤势有所好转。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轻易逃脱。那天晚上,蔺宴楷的旧伤突然复发,浑身冰冷,无论梁惟如何努力,都无法让他暖和起来。
情急之下,梁惟决定尝试话本中记载的疗法。她将蔺宴楷泡进药桶,随后脱下自己的衣服,跳进桶中,紧紧抱住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寒。蔺宴楷在昏沉中感受到她的温暖,却在她靠近时猛然惊醒,推开她,蒙住自己的眼睛,低声道:“姑娘,你不必如此。”
梁惟心中一颤,却依然坚定。她在他后背轻轻划下一句话:“你若介怀,就娶了我。”她并非不知羞耻,只是执着地认为,只要能救他,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蔺宴楷的病情并未因此好转,反而因感冒加剧,终日昏睡。废店的药物已经用尽,梁惟不得不带着他翻越猫头山,前往市中心的医馆。她背着蔺宴楷,骑着乌行雪,在风雪中艰难前行。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终于让她筋疲力尽地抵达了小镇上的医馆。
蔺宴楷依旧昏睡不醒,梁惟的手已经冻得僵硬,几乎无法松开缰绳。她将他交给医馆的大夫,自己则瘫坐在一旁,心中满是疲惫与担忧。
她知道,这场救赎远未结束,而她的身份,终究会成为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然而,就在她陷入沉思时,蔺宴楷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梁惟的心猛然一紧,她知道,无论前路如何艰险,她都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