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男朋友?”方星程不打算吃白松这套,立马把手抽出来,装作无所谓的冷酷模样。
可他此时的冷酷更像是假面,丝毫伤害不到白松。
白松耸了耸肩:“外面都这么说喔。”
好家伙,那些通稿还是方星程的团队下的。那时候他可是抱着点儿让白松不爽的想法去做这件事的,没想到最后这人没折腾到,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
要说不喜欢吗?方星程可没说这话。
都成年人了,搞点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游戏怎么了。
当事人反正乐在其中。
保姆车开出一半,白松才发觉他们的目的地,这辆车是往机场开的。
尽管白松和原公司的合同并没有到期,但因为某些原因,他的行程现在都由方星程决定,甚至于有些时候艺人本人也不知情。
白松也是放心,不怕方星程卖了他。
“咱们去哪儿?”白松问。
方星程答:“机场。”
看着白松露出疑惑的眼神,方星程解释道:“离节目录制还有点时间,我们回上海,我帮你请了老师补习一下专业课,上台可别给我去丢人,过两天还能接茶茶回家住几天。”
“谢谢星程哥。”白松笑得甜甜的,方星程全都是为了他好,说不感动是假的。感动之余,白松还没落下调侃:“不过,星程哥,这么想给我们茶茶当后爸啊?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白松语气里的调笑意味太过于清晰,方星程懒得理他:“那不是只要茶茶宝贝同意就行了吗?”
言下之意,还需要经过她爸爸的同意吗?
“怎么不——”一道凌厉的目光朝他而来,方星程比了个麦克风的手势,白松当场改口:“怎么不同意呢?我们白茶有方老师这样的后爸是她的幸福!”
字正腔圆,板板正正。
终于把方星程逗笑了:“得了,别耍宝了,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白松点点头。
也许是真的累极了,方星程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白松静静看着,似乎回到了几年前。
没有争吵,没有矛盾,只有他们俩。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上海,第一目的地就是方星程的房子,他赠与白松和白茶住的那间。
白松在路上联系了白茶的老师,白茶愿意回来,等下课之后司机会去接她,这段时间白茶可以在家里住了。
电话里白茶欢呼雀跃地,让白松心软得一塌糊涂。
白茶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从不让爸爸难做,但实际上她也需要家人的陪伴。
知道白茶要回来,方星程决定露一手,专门采购了新鲜的食材,要给白茶做一道大菜。
起初白松帮他打下手,因为无意之间说了一句“北京的大菜,不会是豆汁儿吧”被方星程黑着脸赶出了厨房。
方星程说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意思是方星程要自己操盘一桌大菜。
日暮四合时,白茶带着满身朝气推开大门,将沉静的房间炒热。
“爸爸!小方叔叔!”白茶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快跑着往白松身上扑,整个人跳到了白松的怀里:“我好想你呀!”
白茶把脑袋埋在白松怀里蹭来蹭去。
“我也想你呀,宝贝。”和白茶说话时,白松的声音总是软软糯糯的,他抱着白茶掂量了掂量重量,故意说道:“长胖了呀,伙食不错喔?”
白茶的目光落在还在厨房里忙碌的方星程身上,大喊道:“是方叔叔家的司机叔叔,总是有给我送好吃的喔!”
按年龄来讲,方星程大白松一点儿,白茶应该叫方星程“伯伯”,可是“伯伯”实在听起来年龄很大,方星程死活都不同意,让白茶要么叫叔叔要么叫爸爸——起码“方叔叔”听起来顺耳一点。
但司机会给白茶送饭这件事白松是不知情的,方星程没有告诉他的意思,他愣了一下,心里暖暖的。看着方星程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白茶就要下来往他那边去,白松将白茶放下来,白茶很快扑着往方星程身边跑去,亲亲昵昵地喊着“方叔叔”。
方星程揉了揉白茶的脑袋,温声道:“这里有热油,不安全,去跟爸爸在外面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好,谢谢方叔叔——”白茶甜甜地笑着,从厨房里推开,路过白松时,她伸出小手拉着白松的手:“爸爸,我们走。”
客厅里洗好了葡萄摆着,白茶吃了两颗,然后擦擦嘴,自觉地取来书包,把她的作业拿了出来。
这个习惯是她从小就养成的,每次放假的时候白松总是让她先写完作业,之后的时间可以陪着她多玩一会儿,久而久之,平时晚上白茶也会先写作业再玩了。
白松说到做到,只要白茶早早写完作业,无论多早,剩下的时间他都是陪她玩耍的。
好爸爸从来不骗人。
不过寄宿学校里也不允许带手机,白松只有每天晚上通过学校跟白茶打上十几分钟电话,白茶的话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不完。
从他养育白茶开始,这是他离开白茶最久的时间。
尽管知道早晚有放手给孩子们自由的一天,但见了白茶,白松还是有些舍不得,他好想好想茶茶了。
真希望人能够有分身术啊,这样一个白松去工作,另外一个白松照顾女儿,多好啊。
哦对,还得分一个白松跟方星程谈恋爱——尽管方星程并不承认他们在谈恋爱。
“学校里生活学习怎么样?老师同学们都好吗?”白松打问道。
“很好喔!”白茶用力地点点头,“大家都很照顾我,他们都非常友善,老师让我有事情找她们就好,对了,爸爸,我还交到了好多好朋友,这次你们出远门之前,可以去陪我买点零食吗?我想给我的朋友们带一点。”
白松笑道:“当然可以啊,想买什么买什么,多给她们带一点。”
“好耶!”白茶欢呼道:“爸爸最好啦!”
孩子的心事果然简单。
白松逗白茶:“你跟方星程叔叔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没想到白茶朝着白松比了个“嘘”的手势,颇有些得意地说:“嘘,这是我和小方叔叔之间的秘密。”
“你们还有秘密了呢?”白松笑起来,没放在心上。
“那是,我可是大孩子了!”白茶倒是很重视,她往厨房那边探探头,确认方星程没有往这边看,才偷偷摸摸地拉住了白松的衣服,附耳到他耳边说:“其实我知道,方叔叔想当我的爸爸,可是爸爸没有松口之前,我是不会同意的。”
白松倒是好奇,他拉着白茶坐到沙发上,也小声说:“你怎么知道方叔叔想要做你的爸爸呀?他告诉你啦?”
小姑娘摇了摇头,狡黠地笑了笑:“那没有喔,是我偷偷看出来的。方叔叔总是偷偷看爸爸,每次爸爸一看他,方叔叔就移开眼神,但是他的目光和之前喜欢爸爸的那些人都一样,不对,比他们还要热情点!”
所以说眼神实在是很难掩饰的一个东西,就连白茶这样半大的小孩儿也能看得出来。
只有当局者迷,当初白松还以为方星程对他有意见。
现在想想,真是笨啊。
方星程都对他多好了,他居然还怀疑方星程,还要怎么样才叫好呢?
白松欠方星程的太多太多,这辈子恐怕都还不完了。
“爸爸,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喔。”也许是看出白松的为难,白茶又补充道:“就连方叔叔都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白松夸奖道:“我们茶茶最厉害啦!”
小姑娘得到了父亲摸头的奖赏和口头的夸奖,已经快乐起来。
看起来茶茶很喜欢方星程,方星程也像是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对白茶好。
白松沉思片刻,决定向白茶发问:“茶茶,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你只有爸爸一个人,平时会不会觉得有些孤独啊?”
没想到白茶立马抓紧白松,使劲地摇了摇头,紧张道:“爸爸,你听谁说的?我不需要有别人,爸爸一个人就能够把握照顾得很好,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等等,白茶好像误会了什么。
白松哭笑不得:“我不是那个意思,茶茶。”
但白茶这句话足以让白松感动,可就像是小姑娘自己说得那样,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拥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白松握住白茶的手,慢慢说着:“其实有两个爸爸也不是不好,如果你喜欢方叔叔的话,让他做你的第二个爸爸,好吗?”
“方叔叔吗?”白茶瞪大了眼睛:“他这么快就搞定你啦?我记得别人怎么跟你告白,你都不同意的,有时候还会拿我出来当挡箭牌,说你只想好好养孩子……”
白松这些年都是一个人带白茶生活,他的条件还算不错,亲朋好友们也有为白松张罗相亲的,能拒绝的白松都拒绝掉了,实在推不过去的,白松也只能请对方吃一顿饭,然后当场表明心迹。反正白茶有记忆的时候,没记得白松同意过任何“表白”。
小孩子口无遮拦,白茶说道:“我还以为爸爸你有什么白月光呢!”
但她爸和方叔叔才玩在一起多长时间,这么快就缴械投降啦!
此刻在白茶的心目中,方星程的地位又上了两层。
因为崇拜。
方星程和白松全然不知。
白月光吗?白松却觉得这个称呼适合方星程。
方星程的确是他那个白月光。
看着自家父亲笑得这么不值钱的样子,白茶懂了,全都懂了。她也挺开心的,毕竟方星程一直对她很好,给她买好吃的,在白松没空的时候陪她玩,平时也会找人照顾她的生活和学习,诸如此类的事情不少发生,因此白茶喜欢她的方叔叔。
更重要的是:方星程对她爸爸好。
哪怕是个看上去很有钱的男人,在家里也没有叫白松做饭,反而自己亲自下厨。
这样的“后爸”可不多见了!
“其实——”
“你们在聊什么呢?”
说曹操,曹操到。“白月光”方星程做好了饭,叫了他们几声,没听到父女俩的回声,只好来客厅寻,一看,父女俩在这里聊得热火朝天。
他与白松同时开口,正好盖住了白松的声音。
白松却不说了,现在他才不打算在方星程面前承认他有多么重要呢。
方星程将疑惑的目光落在白松身上,他刚刚好像听到了白松要说什么,只是还没等他问出口呢,就被白茶硬控了。
显然白茶是更兴奋的那个,一下子站起来,跑到方星程身边,边跑边喊:“爸爸说愿意让我给方叔叔叫爸爸了!”
白茶拉着方星程的衣角,抬起头、踮起脚,目光殷切:“方叔叔,你愿意做我的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