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
两人身上的致命伤是刀伤,公主府亲卫配置的长刀,不消多问,羽书当即认出,自然而然想到了潜逃在外的公主府校尉李漳。
他揪起其中一人衣领,问怎么回事。
那人只道有两人闯入庄子,杀了管事和鲁胜,他们正要向曹荣禀报此事。
知道曹荣和曹襄父子在庄子里,羽书当即确定目标,问清了他们二人所在便要去搜寻,突然,“轰”的一声低沉闷响,脚下一阵颤动,院墙外传出了呼声,“走水了,救火啊……”
循声看去,浓烟腾空涌起,火势漫卷霎时将其中一处阁楼吞噬。
羽书领着人找过去,命人帮着救火,很快就发现了古怪之处。
阁楼被震断一根梁柱,屋顶倾塌斜歪倒下,火势从屋内窜起,向着四面迅猛席卷,在弥漫的烟尘中,他嗅出了硝石与硫磺的味道。
这场火确是人为的,但李漳也是在众人救火之时,趁乱逃走的。
宁知越沉着脸,十分肯定地说:“李漳的目的只为杀了曹荣父子,不太可能将自己与赵复置于险境之中。硝石、硫磺……李漳若是能想到用火药,只怕一开始便会炸了曹家和贾家,哪里会让他们留到今日。放火的绝对不会是他。”
“你说的不错,从前夜到昨晚,曹襄一直住在间阁楼里,直到昨日曹荣申时到庄子上,先见了曹襄,两人交谈许久,甚至有人听到他们起了争执,不久曹荣便出来见了张管事,命他清点庄子里的财物簿册,能转移的转移,不能转移的全部销毁,嘱咐完又回了阁楼,之后再没出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策划这一切。”
那为何……
虞循继续道:“但是……火场里有三具焦尸,众人只看到李漳逃了出来,簿册被烧毁了一部分,簿册上的人死了一部分,找不出曹荣、曹襄,又有谁能证明那两具尸体是假的?”
“李漳知道。”
“那也得先找到李漳,可在那之前呢?”
“何意?”宁知越疑惑地看着虞循。
虞循叹了一口气,道:“这一夜我想了很久,总觉得事情进展太快,郭良、邓天锋的死太过草率,张家父子与杜家父子的反目也格外蹊跷,还有前夜曹襄有意的戏耍,我都觉得是有人想让这桩案子尽快了结。”
宁知越心内猛地一跳,面上未显露分毫,只是说:“可曹荣父子的确是罪魁祸首。”
“正是如此,他们的死才更显得可疑。一旦他们父子的死成为定局,这桩案子也将进入尾声,成为定案。暂且不提他们在汜州筹谋多年,与其牵扯的人还有哪些,只我们为了控制曹家父子,不得不请袁志用协助,而为了挟制袁志用,我们又请了淮州节度使甚至希望越州出兵镇压。事情闹大,京中很快就能得到消息,不出一月,便会有人来接管此事。
“我来汜州名为替圣上探视公主,实为调查汜州内乱缘故,圣上虽允我便宜行事,却也只限在汜州,我无权调动其他地方兵马,与其他州县节度使来往,因此此事一出,京中定会有人对我不满,那这个受圣命接管汜州的人一定与我,与平南王府不对付,届时再想细查只会愈发艰难。”
宁知越垂下眼,视线不知飘向何处,低低说了句:“或许……所有的事都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骗局。”
虞循点头,“嗯,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