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射击的游戏项目总能得到不少游客的青睐,毕竟普通人也难免想体验一把拿枪的快感,摊子的另一边,一群少年少女们推推嚷嚷着。
裁判员萩原研二一声令下,北直冷和收回落在人群中的目光,欣赏起两位好友的表演。
虽然不是平时警校训练用的转轮手枪,持枪方式大致是相同的,一只手握住枪柄,手指扣在扳机
前,另一只手横扶着持枪的手,稳定射击方向。
熟练地拉动枪栓让子弹上膛,打出第一枪后,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仿真玩具枪几乎没有后坐力,意识到这一点,两个人不约而同稍稍放松了过度发力的动作。
不得不承认,很帅气。
“毫无难度嘛。”顶着店主赶人的目光,两个平手的人没有再比下去,跃跃欲试地寻找下一个项目。
“你们——”手里捧着一堆娃娃的北直冷和备受瞩目,在小朋友眼里大概就要成了童心未泯的奇怪哥哥了。
“这不是让小冷和重新体会一下童真童趣嘛,”萩原研二意有所指,“来游乐园当然要照顾晚辈是吧?”
其他四个人非常一致地点头。
不是,按真实年龄算,其实他才是最大的那一个……
“你们只是单纯地嫌拿着丢人吧!”北直冷和看破了真相。
“……哈哈,怎么会呢?”
就是看着手里抱着一堆娃娃,神色淡然却隐隐透露着无奈的灰绿色眸子青年,莫名有种反差感……
萩原研二悄悄按下快门。
“咔嚓。”
呃,反光灯忘关了。
“真过分啊,hagi。”北直冷和幽幽道。
旁观的四人也把不赞同的目光投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你们四个站在哪边的啊!
玩笑归玩笑,最后那堆娃娃还是被平分了,不过某些人顺手偷偷塞进了伊达航班长的包里。
跳楼机和海盗船尚且在北直冷和的接受范围内,到了过山车就差点人魂分家了,当他扶着把手虚弱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后悔为什么要逞强上来的时候,就听见前面传来松田阵平和降谷零聊天的声音:“感觉和坐hagi的车差不多。”
想起了漫画里看到会后空翻的那辆车……
“没事吧,rei?”邻座的伊达航关切地扶了他一把。
北直冷和坚强地摇了摇头,再次更新了一遍对好友的认知:研二酱,是个可怕的男人。
松田阵平明智地拒绝了幼驯染想去试试碰碰车的主意,理由是怕损坏公共设施,几个身体素质杠杠的人直奔向大摆锤,北直冷和站在下面默默观望,手上扛着好友们的背包,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莫得感情的行李架。
下午灿烂的阳光渐渐变为落日橙色的余晖,游乐园差不多也逛了大半。
“麻烦小冷和啦,”意犹未尽地从危险游乐项目上下来接过自己的东西,萩原研二查看了地图,报出了最后一项游乐项目,“最后一站,鬼屋——惊魂监狱。”
普通的大众鬼屋名字,却因为它所在最后一个项目不普通了起来。到现在都没出事,指定是在这里等着。刚刚为了打发时间,北直冷和把关进小黑屋的论坛打开来看了看,除了进游乐场时的对话,前面只是出现一些他们游玩不同项目时的插图,然而……
逮着他身上挂满玩具和在过山车上脸色发白的场景就有点过分了吧!
论坛被他再次无情地抛弃了。
“快到停业时间了吧,还来得及吗?”诸伏景光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时间。
惊魂监狱鬼屋,顾名思义,就是以监狱为主题的中小型鬼屋,恐怖系数并不高,但内部有NPC
配置,故而每隔十分钟开放一波游客进入,它的结束时间是比游乐园早的。
“嗨嗨,有hagi在肯定没问题的啦。”
在门口负责接待游客的管理员觉得这个点没什么人会来,已经摘下了作为指引NPC的兔子头套,无聊地看起手机,离下班不到十分钟,就算有人来也可以借到停业时间来回绝。
“您好?”一个黑色半长发的帅气紫眼睛青年走到她面前,面容天生带着一种亲和力,“请问……”
“嗯,嗯,没关系的,没有打扰,这离停业还有一会时间,不碍事的。”几句话就被迷得晕乎乎的接待员情不自禁地放他们进去了。
对结果没有丝毫意外,其他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松田阵平用一言难尽的目光在后面看着自家幼驯染,眼里透露着嫌弃,最终,他深沉地对北直冷和说道:“看到了吗?千万不要向他学啊,rei。”
萩原研二的沟通能力很强,但是经常被误解成撩……呃,被误解也有他本人不可否认的因素在里面,这一点北直冷和无法替他辩解,只能选择沉默地接受教诲,放任萩原研二风评被害。
鬼屋入门是一个暗室,门口挂着一块摇摇欲坠摄影室的牌子,大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室内便没有其他声响,沉寂得很,唯一的灯光是一台摄像机投影,惨白的灯打在拍入狱照的背景墙上,而通向内部的门紧闭。
“这是要干什么,拍照吗?”降谷零打量着狭小的房间。
看来是这样的,可是——让旁边五位未来的优秀警官拍犯罪证件照是在开玩笑吗?怎么看都不合适吧。
北直冷和忧伤地主动走到了镜头前面,几秒后,相机忽然自动一闪,大概是触发了感应机关,墙上的投影变为一个红眼睛兔子头套人的半身图像,背景音效开始运作,奇怪的嘻嘻哈哈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门开了。”伊达航班长率先试探地往里面走了几步,里面倒是亮的,不过灯光较为昏暗,门上血红几个审讯室的大字,场景布局着断掉的手铐等等相关元素的物件,诡异之余根本吓不着几个唯物主义玩家,他们反而凭着良好的职业素养,第一时间观察房间的布局与出路。
右手边明显是让游客们行走的通道,大开的铁门对面远远可以看见一个楼梯口,上面拉着几条用于封闭的隔离带断裂而垂在空中,原本似乎是用于封闭的木板半垂落在地,前面挡着块牌子。
左手边有一道封闭的铁门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松田阵平明显对有挑战性的事物来得更有兴致,他晃到左手的铁门前研究了一下:“这个门可以直接打开,”说着他把手伸进铁栏杆的缝隙里,拔开了里面的销。
“说不定有彩蛋呢。”萩原研二由着他胡来,“要进去看看吗?”
“锁了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误入吧。”降谷零有些不赞同。
“来了嘛,就是图个开心,”眼见着已经好奇地向里面走去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笑了笑,“我陪他逛逛吧,说不定这条是捷径呢。”
通常情况下,这种时候脱离大部队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还选了条奇怪的路,不过,他们两个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北直冷和犹豫了一下,跟着其他人继续向右走,。跨过两级向下的短台阶,左手边变成了监牢的样子,透过铁栏杆里面有些隔间闪着红光,有些放置着奇怪的物件,这些隔间相互联通,大概可以将这里称谓监狱长廊。至于门对过去的楼梯口,牌子上标注着游客止步,几个人没有多加留意,顺着昏暗的通道继续向前,时不时传来哐当哐当的敲击声,铁链的拖拽声等恐怖音效,顺着长廊拐了三个弯,又有一分叉。
一条路是继续通向前,已经可以望见尽头,还有一条是一个可以进入的刚刚路过监牢的入口,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选择了后者,只剩下北直冷和伊达航班长还在这条看似算得上主路的路上。
伊达航班长可靠的背影稳稳地走在前面,非常给人安全感,一直走到现在,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尽头处是一架老式电梯的门,真正的电梯门外还有一层金属伸缩门,如果不是内门上沾着血迹还是红油漆的什么东西,有一种老式的复古感。
北直冷和按下电梯门按钮,先是机械运作的声音,电梯门磕磕绊绊地像是被看不见的人暴力强行推开,狠狠地抖了几下,灯光也明暗地忽闪几下,门开了一半便停工了,不过要过个人的距离还是绰绰有余。
“小心台阶。”进了电梯才发现这是一架两边出口设计的电梯,另一边的门不知道去哪了,电梯莫名其妙卡在离另一端地面差一点点的位置,伊达航班长出声提醒道。
透过这端恰好可以看清下一个房间的情况,巨大的监控屏不时一闪一闪地出现黑白的雪花状,正是他们走过整个鬼屋的监控屏幕。
忽然,整个屏幕一闪,整个地黑屏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看来这是最后一道门了,右边半掩着的出口透出了自然光,难道,真正的危险是在室外吗?
北直冷和目光一凝,警惕地靠近出口的门,伊达航班长把门打开了。
外面几道人影晃过。
“总算出来啦?小降谷他们没和你们在一起吗?”萩原研二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松田阵平靠在门边抱怨道:“慢死了,要不要进去再找一遍啊?”
“他们要确认里面还有没有人的话,还要花点时间,再等等吧,”萩原研二转头问鬼屋入口处见到的接待员小姐,“鬼屋就只有这三个出口,而且大门从外面锁上了,对吧?”
接待员小姐的神色有些惶恐,但先前已经被青年的话安抚下来:“是的,我确定我走的时候锁好了门,然后在员工室里休息了一会,就被你们叫出来了。”
欸?他们是错过了什么重要情节吗?
北直冷和望向班长,却发现伊达航班长眼里充斥着同样的迷茫。
“那个,萩原,出什么事了吗?”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地伊达航弱弱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