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能被轻易瞒过,而没有一人怀疑?
萧子衿倒不是在怀疑大母,在知晓金家还有这样的事情后她第一时间就想过了,莫说萧氏对吴氏,吴氏对金氏都已是长辈们的姻亲,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就说隐瞒吴姝母女死去的真相能给萧氏带来什么而言,大母都不会掺和其中,沾那一身血腥。
既然萧氏不会因此在其中得利,吴氏的态度就变得至关重要,事关赈灾粮倒卖,吴氏若是也参与其中,那吴姝和金淑婉的死就从荒年意外变成了一起有头有尾的灭口,此事的麻烦性质直接更上一层楼。
查旧案真麻烦啊……尤其是这种隔了二十几年的旧案。
萧子衿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信简往桌上一拍,竹简与漆案碰撞的巨响把秦廷尉都吓了出来,小声问了句:“咋了这是?”
萧子衿头也不回地冲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事,秦怀之将信将疑地缩回脑袋,紧接着审讯室里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以及秦廷尉一连串的厉声质问。
这边萧侯平复了一下心情,说服自己继续沉下心去应对案子。
调查旧案是很麻烦,所幸大家族之间的消息向来灵通,这些二十多年前的事在一开始看似做得天衣无缝,但嗅觉敏锐的衣冠禽兽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丝能给对家找麻烦的机会,一时查不到没关系,都到这地步了,时间反而不是大问题了。
萧子衿收起信件,问道:“大母的回信最早也要明日才能进城,过路驿站的人手安排的如何了?”
越琼答道:“已然安排妥当了,另外,金听闲的人在城门关之前出了城,方向正是并州与雒阳来往的官道。”
“把人盯紧了,一旦出现在官道上拦截信件的情况,就地解决。”
越琼应道:“是。”
说罢,她起身欲先离开,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务,脚刚一抬又被上司叫住:“等下。”
萧子衿抬眼看去,对这位得心的下属笑道:“人走药留下来,我知道你配好了。”
越琼闻言脚步顿住,回头淡淡地瞥了眼之前跟着主子瞎起哄的夜歌,对方别的不怕,就怕她这样死死地盯着自己,忙赔笑了一声,转头劝道:“侯女,要不咱算了吧?讹人也犯不着毒自己个儿啊。”
萧子衿也瞥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这里人多,她定是要给这个墙头草一脚:“当时我说我要讹人的时候,你比我还激动,恨不得现场给我造个棺材出来让我喝完就躺进去,然后敲着锣吹着号跑金听闲门口碰瓷。”
“这会儿怕被人骂了?要不要我提前给你准备个免死金牌啊?”
夜歌讪讪地笑了声,道:“属下明白您不想金听闲太好过,但我们也不是非得以身入局啊,咱们此行不说胜券在握,也不至于做到这地步。”
“呵呵。”萧子衿淡淡地笑了声,“可是这毒也调了线也放了,弃之可惜啊。”
“这有何难?”夜歌笑道,“您作此计谋,不正是想要把金听闲钉死在雒阳哪也去不了吗?实不相瞒,属下想到了个有点险,但六成不会伤到您的计,想不想听听?”
“哦?”萧子衿闻言挑眉,勾了勾手指道,“说来听听?”
几个人重新围上桌,听着夜歌出的馊主意。
“是这样,等廷尉审完了王兴元,定会就案情再传唤一次金听闲,但金听闲的身后还有个姓方的老阉人呢。”
夜歌小声密谋道。
“那个阉货被金听闲明里暗里坑了一把,纵使为了利益,还有心推他一下,也肯定不会让他好过了。”
“到时候我们就这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