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这本簿册,写在前面的内容,是林芷芯穿越后的境遇,不久再往后翻,就只是空白部分。
翻到最后一页,有关新选组及其中人员,薄册上记载他们的命运,特别是林芷芯熟悉的人们。
就在此页,清清楚楚显示着:
总大将近藤勇被斩首;
副长土方岁三中弹身亡;
总长山南敬助剖腹自杀。
至于各番队队长,部分如下:
冲田总司因肺痨,染病早逝;
永仓新八与斋藤一寿终正寝;
藤堂平助……脱队战死;
原田左之助,后期与永仓新八离开新选组,死于战后重伤未愈。
监察组部分人员:
山崎烝死于遇刺,遗体海葬;
岛田魁得享天年,病逝。
林芷芯看完,这段记录字迹逐渐模糊,随之逐字逐句当场消亡,直到再次成为空白。
“怎么回事?”林芷芯蹙眉,转向舒岱先生,老人家正在书架上驻留,昏昏欲睡之际刚好被吵醒。
而且,舒岱先生刚才做的是美梦,如今被林芷芯破坏,有怨气就适度抱怨即可,正事要紧:
“真会挑时候……好啦,你看到的部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然而最后那部分,它是可以改变的。”
不等林芷芯询问,舒岱先生继续讲道:
“因为这是异世,并非现实里的过去,但是历史轨迹仍然存在,你不可透漏任何信息,包括结局。”
对舒岱先生的话,林芷芯经过思虑,就这样说道:
“所以,这些人可以不死,只是让他们丧命的消息,让世人知晓或者猜测未死,却无任何明证就行?”
啪啪两声,舒岱先生两边书页集碰撞两下,似是鼓掌:“没错,真死会有死亡原因与时间。”
林芷芯可就纳闷,仔细回想簿册里的结局部分,并没有提及雪见与千鹤,总觉得有些古怪:
“就只有我能这么做吗?换作其他人的话,是不是也可以……”
此后沉寂良久,舒岱先生告知林芷芯,话还没有说全就回到书架上,躲着不肯现身:
“这么说吧,这件事除丫头你以外,还有其他两位能做到,目前雪村凌倒是无忧,关键是……”
随后,在此刻的桌案上,薄册书页开始翻动。
没说的那部分,以文字显示在薄册上:神秘客迟早与你碰面,小心这家伙!
神秘客是谁?
舒岱先生这般惧怕与谨慎,敢情这神秘客不止身份成迷,而且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最重要的一点,这又是一个终极大Boss!
啪!
这次千里丝没有放水,教育林芷芯时,是以戒尺用力敲她脑袋。
仅是听这脆响,噼啪声响亮得渗人,就知道力道颇重。
在被打到的时刻,林芷芯当即捂着后脑勺,再疼也得屏息敛气,她可不想因此再挨打。
紧接着,忽然响起哗啦声阵阵,是从桌案那里传来。
不知不觉间,薄册的书页再次翻动过,这次翻到的地方,是目前境遇止步,空白开始之处。
上面有三个问题,亟待林芷芯提笔作答,在此刻早已备好笔墨。
执笔看题,林芷芯开始作答。
提问一:你对新选组的看法,具体为何?
回答:关乎明治维新,此前对东瀛的内部不甚在意,认为两方斗争是同室操戈,无论输赢是谁。
幕府作为斗争失败的一方,而新选组的存在,不过是这场输赢里的棋子,或者说是牺牲品。
为幕府效命,被称为刽子手人斩集团,不仅是其鹰犬爪牙,也是最锋利的武器之一。
这是初时的看法,如今有所改变,因为被抓进屯所存活多时。
可以说,这些人不一定完全志同道合,但是重情重义,尽忠职守,也是有喜怒哀乐的普通人。
而且,还很是固执傻气,对自己珍爱的事物,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守护到底。
譬如,众人自己的信仰,或者他们身边的重要人物。
最致命的缺点,是喜欢多管闲事,替别人收拾烂摊子,为此连抱怨都不说一句。
要不是在异世,这群傻子可真是千载难逢,能够在东瀛遇上他们,倒是自己与好友们幸运。
如果不是这样,变若水就不是秘密,而是神药;以及我们三个女孩,至今为止,不会都毫发无损。
因为东瀛的暴行,我与他们就算不为敌,也是形同陌路,华夏与东瀛有血海深仇,这可忘不掉!
钦佩与感激不是没有,但是敌意仍然存在,彼此终究站在对立的阵营,这点无法改变!
提问二:如果有离开新选组的机会,你会不会趁机逃离屯所?请将原因一并叙述。
回答:极有可能不会,除非……
刹那间,脑子里闪过灵光。
而后,林芷芯经过回想,很快就想到类似的话,是舒岱先生刚才所言,它确实提及过此事。
林芷芯内心有所波澜:
怪不得它会这么问,原来是搁这在考验我啊!
想过没多久,林芷芯继续往下写原因:
而且,若是自己离开,又能往哪里去?即使千辛万苦回国,自己除苟活以外,还能做什么?
回到故土,前提是自己有用。
此时华夏积贫积弱,要是能为复兴出一份力,哪怕只是种苹果!隔着刀山火海都会回去。
可现在的情况,我不仅是自身难保,贸然行动很可能连累他人。
我离开后,必须是不会连累千鹤与雪见,也不会给新选组遭灾。
所以绝不能逃跑,就算我是离去,也需要从屯所大门走出去。
提问三(最后的问题):你对藤堂平助,究竟是什么情感?
看到这,林芷芯第一反应:哈,这什么离谱问题!问错人啦?
“没有,丫头请回答!”
是舒岱先生,这时从架子里探出脸在解释,表情明显忍俊不禁。
说完后,瞬间它就缩回原位,明显一刻都不敢耽搁。
林芷芯无语,犹豫时愁眉苦脸,而后执笔悬于书页,却是迟迟不作答。
长时间过去,林芷芯抬头,正要搁笔放弃:“我……”
这次是光在回答,现在就在书房门口,扑闪翅膀立于半空:
“好心提醒,这题你要是交白卷,那么后果自负哦,到时变若水都无法救活藤堂。”
“你,这……不可能!”
在屯所存活至今,林芷芯能不知道变若水有异?而现在……
光这话是说,藤堂君会有致命危险,生命垂危的时候!而且,他很可能会为保命,喝下变若水?
此回不开玩笑,光很是慎重,严肃地冲林芷芯点点头:“就是藤堂性命堪忧,将来恐会成为罗刹。”
光一说完,从它身后探出亮与琳的身影,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精灵们商定由亮继续说:
“而且,答题有时间限制,以辰时为止,现在开始倒计时……”
这可真是火烧眉毛!
不再犹疑,林芷芯立马抬手,用之前还未搁下的笔,继续争分夺秒地作答。
脑海里的场景,又是如同影视胶片在放映着,全是有关藤堂:
初见时畏畏缩缩的惧怕,再见时自信洋溢与踌躇满志。
之后的每一幕,就是在林芷芯被抓进屯所,藤堂对其处处维护,但是从未以此胁迫或者邀功。
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更甚得罪他人,要说他这么做是报恩,做得也是太过越界。
林芷芯不是傻子,她明白藤堂君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不同于其他人,哪怕是千鹤与雪见。
她们俩与自己同为女孩,还有雪村凌,藤堂君对待她们,好像是没有这样上心过。
按照这情形,藤堂君对自己没有好感,这也实在不可能。
回答的结果如下:
藤堂君于我而言,目前只是朋友之谊。
即使以后……因为某些事,或许有倾心于他的错觉,也或许单纯是有好感。
我能够做到的,只能是克制。
他不一定是始皇帝的女儿秦莺儿,劝说心上人叛国不成,违背家国大义殉情,以守爱情坚贞不渝。
而我也并非举足轻重,即使是公主心上人,极有可能是邻国的普通将士,如小卒子一般的存在。
我能做的,唯有忠诚于国家,死而后已,是能人自是尽力效命,若无用则守住忠心,永不叛国。
这样的我,实在不确定是否会心悦藤堂君,至少现在是不会。
我可记着呢!东瀛侵略华夏时,在我中华的领土上大肆破坏,残害生灵,犯下滔天大罪。
可事到如今,无论是哪位重要人物,纵然有着代表该国的话语权,却仍然拒不道歉。
而且,为掩盖这个残酷事实,这些家伙百般抵赖,甚至意图蒙蔽大众,用尽浑身解数篡改史实。
他们最常用的招数,即是用核炸弹引发的两起祸事卖惨,以此博取莫须有的同情。
面对这样的东瀛,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我会有什么好感?
不怨恨,就是最让步的宽容。
叮!
“时间到!”
搁笔交卷时,正好是辰时刚至。
林芷芯惊醒的那一刻,灵体现已归位,边上的雪见与千鹤刚起床不久,穿衣收拾时动作很轻。
刚离开昨晚的梦境,林芷芯全无睡意,再见到两个同伴早起,也没有继续赖床的心思。
而在同时,幻灵域里的大伙们,任谁都是愁眉苦脸。
除去千里丝,这家伙还待在百炼阁,正是悠哉地忙着找乐子。
他们忧愁的对象还能是谁,就林芷芯上交的这份答案,能推动主线剧情的进展?
万一再次失败……唰!
率先反应过来,光立刻窜往桌案而去,迅疾飞行时还不忘喊着:“就是这里,薄册还没回去!”
如此突然袭击,光这番作为着实飞速,众人惊得一时无法回神。
再过半晌,众人围在桌案前。
就在林芷芯的答卷后面,此时已有显出字样,看笔迹的确不是林芷芯所写,而是薄册的杰作。
写着的内容是攸关变若水,既是它的重要特征,也是致命缺陷。
好啊,变若水还真有特点,果然天生无敌的童话,就与永动机的存在一样,根本行不通啊!
如此只能可惜,因为异世里还存在某些家伙,他们仍然身处童话不愿清醒。
做着美梦的时候,也不忘醉心于研制此道,想要制作所谓更完美的变若水。
至目前为止,已传死讯的山南敬助,也是新选组前任总长,就是其中之一。
在此须提及神药,即是长州人炼制,以血族长老的的血为引,可用于治疗肺痨,有起死回生之效。
不止是明里想要寻得神药,因此于昨晚深夜发现踪迹,再是到达它所在方位,就有两拨人在争抢。
明里同样是其中一份子,最终胜出的也是她;而到最后关头,神药却不翼而飞。
着急之余,明里思绪飞转时,就猛然间想到之前角落里的异样,原来那双眼睛并非是自己幻觉。
这时,明里还有何不明白:有谁在坐山观虎斗,趁众人争夺时将神药偷走,据为己有!
疾步走至小偷刚才藏身之处,明里嗅到的幽香气息不止特别,也是分外熟悉。
香气是出自某种贵重香粉,还是岛原独有。
这还是花魁由美最钟爱的味道,在整个岛原也就只有她有办法得到。
知道此香来源何处,明里愤恨地想着:很好,由美小姐!看来有必要去你那里讨杯茶喝。
至于此时的山南敬助,即使到深夜时分,他还是不知疲倦,忘我地继续他的研制工作。
这也是得到已死之人的便利,久困居室的情况,对武田这些时间来的暗探,山南因此毫无察觉。
关着罗刹们的屋子,就在武田即将接近之际,身后突兀出现的声音,喝止他继续行动:
“武田桑,夜深露重,您还是早点去歇息吧。”
武田懊恼地转身,心想着再次失败真是倒霉,面上还得对搅局者客气,语气隐含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