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拉着萧煜出去,只是日头太大,又不好走太远,外面的一颗梧桐树长得挺好,裴宁就拉人站在树下,借着树荫遮挡阳光,靠着墙壁,将自己方才与萧恒讨论之事全都交代一遍,细细给他嘱托。
“我明日就要离开,留你在这里当人质,如今也只有这个方法了,这女王爷虽然是个神经病,但你要是不惹她,大概也不会引火到你身上去,切记遇事一定要谨慎,莫要出头。”
“如今你我二人被她拿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萧煜没想到这些酸话能从裴宁嘴里说出来,有些不屑撇他一眼:“自然知道,我俩被对方摆了一道,你出去办事,我自然在这里也不能给你添乱,还是你裴少爷觉得我不懂事,以为我不会顾全大局。”
裴宁被这个白眼撇的感觉有一股邪火从小腹往上窜,也是现在身体好了,居然都能有邪念了。
罪过罪过,他在心里默念。
现在的赶紧走,不然裴宁不知道一会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
“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你好自保重。”
裴宁看着萧煜,一番肉麻话堵在心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要走不走的,也许是在等萧煜过来牵他的手。
他也是真疯了,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患得患失了。
萧煜见他要走了,顿时也感觉心里有一股无名火要窜,自己就付出这么大牺牲了,裴宁这个病痨子居然只给自己说这些话。
真是岂有此理。
萧煜心里暗自生着闷气。
两人都多少次生离死别了,现在居然还在为这个闹别扭,说出来让人听见也是得说他俩是对硬凑在一起的野鸳鸯。
见裴宁身子要转,萧煜的手下意识就要上前抓住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和裴宁牵上手了。
萧煜见到裴宁眼中不可置信的眼光,立马烫了一样甩开自己的手。
裴宁对上萧煜躲闪自己的眼光,忽然心脏露了一拍。
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般,他抓住了萧煜的手臂,把他逼到了墙角处,看着比自己健壮许多的萧煜,呼吸间都是男人灼热的气息。
萧煜比自己刚见到时候黑瘦了许多,只是腰肢还是这么细,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往下摸,几乎在同时他的双手就萧煜提了起来。
“做什么呢?”
萧煜的声音在他耳边喘息
“你说我做什么?”裴宁的呼吸声逐渐粗重。
“好玉郎,我真的舍不得你。”双手被擒住,裴宁感觉自己呼吸都粗重了许多,身子不听使唤的往前去贴萧煜的身子。
萧煜也不说话,只是在裴宁耳边不断喘息。
这般暧昧气氛似是回到了刚见面的时候,萧煜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乖顺了,裴宁觉得身子越来越火热,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只是分床而睡,那个时候大概是他与萧煜距离最近的时候了。
只恨那时候两人没有敞开心扉,不然........
“相公。”萧煜的声音也沙哑起来了,裴宁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
“好玉郎,好玉郎。”
“还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我的好玉郎,我的心肝。”
裴宁有些情迷意乱了,为了亲嘴,什么心肝宝贝乱颤都往外说,就当裴宁还想往下继续的时候,萧煜却松开了手臂,往后推了一步。
“那还请夫君来日救我。”
萧煜把裴宁往外推,现在还不是谈论儿女情长的时候,他们两人现在为人鱼肉,怎么看还是先保命要紧。
裴宁还想往前走一步,萧煜就后退一步,若即若离的态度让裴宁瞬间清醒了。
“是我糊涂了。”裴宁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你且珍重,少则十日,多则十五日,我一定想办法把你就出来,一旦我来不了你就想办法联系上有福,萧恒也许了解一些你的身世,但你现在不要相信她。”
“此人心机颇深,目前是敌非友,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这番言辞恳切说的裴宁眼角滑落两滴泪珠,反倒是萧煜倒是一番平静。
“你且去,我信你。”
他拂去裴宁眼角的两滴泪珠。
单单六个字就抵得上一切分量。
裴宁等到第二天还在嘴里咂摸这句话。
“公子。”有福从轿子上探下头。
昨天他一离开贤王地盘有福就找到他了,其实周围一直安排了探子,只是贤王将自己的住所安排的如同铁桶一般,丝毫也插不进去,只能在外围打探一些消息。
“到了吗?”裴宁晃晃脑子,提了提精神。
昨天自己一出来就直奔城外,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掉,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好,此时眼下带着大片乌青。
“到了,都打听好了,这条大路是通往幽州城内的唯一官道,三日之内必定能够等到巡抚使大人。”有福晃晃脑袋,似乎有些想不明白。
“少爷,贤王让我们向巡抚使告状,可以等巡抚事到了衙门,为什么要在这里见巡抚使啊!”
“都说你脑子缺根弦,你还不认。”
裴宁朝着有福脑门上轻轻一点,裹好衣服,站在马车上往外去看去,此时郊外狂风大作,吹的裴宁衣服头发随风而去。
而裴宁看的方向,正是巡抚使要来的方向。
猛兽囚于笼中,再锋利的爪牙也会发挥不出作用,萧恒要他做只困在铁笼中的病虎,可他偏偏要打破这个规则。
萧恒不是要闹事吗?好!
他就闹个大的给她看,最好把这幽州闹翻天了才最好。
风吹得极紧,裴宁感觉身子有些发冷,喉咙瘙痒,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有福见了,赶忙把斗笠给裴宁戴好。
他轻声问道:“少爷咳疾又犯了?正好马车上还带着药,晚上煎一副送下去?”
裴宁摇摇头,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比当初好了太多,还远远不到需要服药的地步。
“是药三分毒,晚上用饭的时候煮些梨水送上来。”
有福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路边就是官店,专门为来往行客提供食宿,裴宁要了三间上房,等了两日却没有收到幽州巡抚使人马的消息。
送走传信的信鸽,裴宁站在廊边不断敲击桌面。
根据暗探来报,三日前幽州巡抚使的人马就该动身了,但是安插在官道两边的人马这两日却没有收到消息。
朝廷命官必定有人相护 ,不会遭遇一般流民山匪,那么必定是巡抚使大人自己改路了。
裴宁暗叫不好,转身呼叫有福,披好衣服,起身下楼。
倘若真是巡抚使大人自行改路,那么他这几天的布置很可能功亏一篑,现在要做的就是必须赶在幽州巡抚使入城之前,与其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