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世界架空,与现实无关!!!】
四合院内飘出饭菜香,八岁的陆云飞拿着玩具枪和其他小孩们玩着枪击赛。
“陆云飞!还不洗手回去吃饭!”母亲和姑姑从外面逛街回来,后面跟着的司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姑姑在京市读研究生,今年通过考试后,就要进入保密部门工作了。
陆云飞拿着枪朝母亲跑去,后面几个孩子跟着跑来,礼貌的喊了伯母好。
这儿住的都是高官子弟,父母工作联系深,孩子们也一起长大、玩在一起。
“好的妈妈。”陆云飞将枪递给后面的孩子,朝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下午继续。”
…
只要父亲不在家,饭桌就是热闹的。
姑姑在客厅一件一件试着衣服,她明天要去和教育司司长的儿子相亲。
母亲作为长嫂,自然是事无巨细地替她准备。
“你哥哥最近去外省公办,特殊时期,没有买太好的衣服。”母亲钟玉兰替小姑摆正衣领,“以后进去了也要记得,家里那些珠宝包包,不要经常带出去。”
“知道了嫂嫂~”小姑陆雁转了一圈,裙子飘起,精致的小皮鞋露了出来。
“小飞,看看姑姑的裙子怎么样?”她捏了一把陆云飞的脸,“最近功课怎么样啊?”
“不准捏我。”陆云飞瞪了一眼小姑,“我已经是大男孩了,男女授受不亲。”
“你这小鬼!让你爸回来教训你!”小姑蹲下抱起陆云飞,“小姑就要亲你就要亲你!”
“昨天部属初中的校长才来家里坐过呢,小飞过几年直升是没问题的。”钟玉兰接过保姆递来的东西。
“夫人,上午有几个人来拜访过。”
“嫂子,那些人怎么敢这个时候来啊,这些怎么办?”陆雁翻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物品,最近反贪反腐正严,他哥哥的职位正是站在风口浪尖,也是那些人巴结讨好的对象。
“记下来,一一告诉陆冬柏。”钟玉兰朝保姆使了个眼色,那些东西就被拿走了。
陆雁坐上餐桌,“最近学校评选优秀毕业生,也不知道花落谁家。”
“这个名号对你有好处,放心吧,你哥哥打过招呼了。”陆雁用公筷将青菜夹到陆云飞碗中,“不可以挑食,不可以只盯着一道菜。”
“嫂子,他就是个孩子,哪会有这么多规矩。”陆雁嗔怪道,“那些人还不至于从一个孩子入手。”
“冬柏工作敏感,不能有一点差错。”
…
陆云飞不敢忤逆母亲,通常是母亲教什么他做什么。
但之前送来的东西也有他喜欢的,不知道这次为什么母亲不让他拿了。
不过母亲不让做的事,他一向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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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很快便和司长的儿子订了婚,毕业典礼上大家都围着他们一家。
陆云飞乖巧的站在父母身边,看着一个又一个恭维的脸。
小姑的未婚夫抱着花和他们站在一起,同父亲说着什么,他听不懂,反正他十二岁那年,顺利进入了向来筛选严格的部属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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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级别越来越高,他也越来越明白他拥有的到底是什么。
大院的发小基本上都和他一起上学,而在这个高干子弟学校,等级划分也明显。
随着反腐反贪的力度加大,父亲的权力也越来越大,部属一中站在特权顶端的人,就有陆云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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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高中那年,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贪官落马,牵扯到了无数人。
大院里的孩子,又少了几个。
而这次事件后留下来的,基本是家里往前数三代都是红之又红的。
只是这次牵扯的人里面,就有小姑的夫家。
做着保密工作的小姑很久没有回大院了,这一次回来,被一群人带着送了回来。
司长已经被撤职,连带着小姑的丈夫小姑的工作,全部撤销。
书房里父亲和姑姑的争吵声不断,母亲开门出来后关紧了房门。
“父亲不能保下小姑吗?”陆云飞看着自己的母亲,“离婚就可以了吧?”
母亲摇了摇头,“太难了,命是不会丢的,但下半辈子,就要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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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母亲大吵了一架,小姑最后一次来,带来了一个小孩。
那个孩子只有八九岁,胆怯的站在门口。
高二的陆云飞刚参加完学校组织的活动回家,就看到了门口的小萝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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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臻被留在了陆家,跟在陆云飞屁股后面长大。
母亲和父亲的关系却越来越恶劣,但无法离婚,只好分居两地。
陆云飞已经大了,他的路也早已经被父亲规划好。
在基层工作的几年,他一直带着赵臻,两个人在这些年的相处中,成为了对彼此最重要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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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从来不是个好官,陆云飞非常清楚,但在外人面前,陆冬柏向来不会被拿捏错处。
他唯一的错处,也已经被他处理好了。
赵臻是他和情人的孩子。
小姑只是帮自己哥哥遮掩这个孩子的身世罢了——反正小姑下半辈子出不来了。
陆云飞从病重的母亲身上得到这个消息时,他已经把赵臻当作最重要的家人了。
怪不得…他觉得自己与赵臻有几分像呢,本以为是表兄弟的关系,没想到是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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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对于赵臻,远不及对待陆云飞。
所以在赵臻被检查出白血病时,陆冬柏第一时间就是想放弃这个孩子。
“当初若不是他妈用死威胁我,我怎么会让你姑姑认下他。”陆冬柏坐在书房的檀木椅上,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陆云飞。
“你马上就要政审,我给你铺的路你必须走下去。”
“那个孩子,死了就死了吧,你们那些事,被扒出来你这辈子就毁了。”
陆云飞的额头已经磕破,埋在地上颤抖的哭泣着。
“父亲…求您…”
他无法放弃自己的表弟、无法放弃自己的弟弟…他无谓流言,反正他有实力护着赵臻。
可是在疾病面前他在强大也护不住,再享受着社会的特权,他也是个只能依靠父亲的雏鸟。
家里的钱都在父亲那里,家里的人脉也在父亲手上。
作为陆冬柏孩子,他最缺的就是钱——而陆冬柏本人,最有的就是钱。
…
那天陆云飞跪倒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他意识到自己若要走家里铺好的路,永远只能做父亲手里听话的小孩。
不可以只吃同一道菜。
不可以表现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