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5日。
成绩是按排名顺序发送到每个学生手机里的,等到晚上八点,才能进官网查询确认。
看到余疆的成绩时,张斯成本该意外的,但又并不意外。
那天考完看到余疆的第一眼,就猜到了。
余疆并没有考最后一门,他一直在张斯成考点的校门口等着,只想张斯成能够出来就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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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很想吃刘娭毑私房菜,那是张斯成曾经热衷于做老干妈排骨时,余疆带他去的一个地方。
最近小姨家这块区域总是多了一些没见过的年轻人,张斯成隐隐猜测他们是像李河一样的警察。
张斯成出门后,就感觉到了那些人的视线,但他没有放在心上。
这段时间和余疆没有联系——他并不知道余疆是在警局还是在家。
那天在顶楼,他提前离开了。
…
刘娭毑私房菜。
【老板回老家探亲,有事联系139………】
可惜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到这里来,得到的却是闭店的消息,招牌上微弱的灯光打在男孩身上,显得格外落寞。
他准备走,但突然,他抬头往上看去。
这一片是自建房,餐馆楼上是一户人家,但阳台上站着的,是余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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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
余疆跌跌撞撞地下楼,在李河他们赶到之前,坐上了一辆车。
…
陆云飞开着车疾驰在暴雨中,将药箱丢给余疆。
“自己处理伤口。”他语气冷漠,但能听出来带着怒意。
“第一次见你把自己弄成这样。”
陆云飞还是来了星城,不知怎么的,他不想余疆出事。
虽然口口声声说,只要赵臻没事,其他人他都不在乎。
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在警察到来之前,带走了余疆。
“呵,是你告诉段子瑜我丢了唐贺森药的事吧?”
“这都被你知道了,小孩。”陆云飞轻笑一声,“不把你做的坏事都公布出去,你怎么和他们决裂的干净,变的毫无退路呢?”
“你要清理你的产业,就应该把我也清理掉。”余疆打开药箱,将酒精喷在伤口上,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你还威胁不到我。”陆云飞身上的雪松香溢满了整个车厢,“我送你出国。”
“过几天。”余疆没打算探究陆云飞为什么要救自己,他也不愿意去探究,陆云飞在他这里,不过是个□□犯。
“我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陆云飞不解,“你还有什么路,你爸爸自杀了,强倒众人推,你的亲戚也不会管你。”
“这次警察那死不罢休的态度,你以为你可以快快乐乐的去上大学?”
“小余疆,你没有路了,你只能加入我。”陆云飞的语气冷淡,似乎冻住了打在车窗上的雨水,“出国,我可以保住你。”
“晚几天。”余疆自己心里也明白,出国是他唯一的路了,兜来转去,还是只有这条路能走。
本以为只要陆云飞放过他,他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和张斯成去京市上学。
看来是他白日做梦了。
“随你,正好我也有点事。”陆云飞见人坚持,也没再说什么,赵臻这段时间做手术,他也走不开。
车子停在一户老居民楼底下,余疆瘸着腿上了楼。
“叫个医生给你治一下?”陆云飞打开车窗喊道,那个孩子只是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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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余疆什么感情,陆云飞也不知道。
这个小孩比赵臻还小,今年才满18。
赵臻生病那年,好像也是18,小臻病了太久,陆云飞已经记不清健康的他是什么样子了。
车子停了半个小时才走,余疆也在阳台上站了半个小时。
这是他小时候的家,余洪就是在这个房子里,把余疆带去了陆云飞那儿,而母亲当时,就坐在这个沙发上哭泣。
…
陆云飞对于他扭曲的心思,他心里知道。
除了恶心就是恶心。
但是,他和陆云飞,总归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陆云飞没有第一时间清理掉他,就说明他对陆云飞还有价值。
这个自京市而来拥有巨大权利的人,把余疆当成了自己人。